鐵匠的鐵錘在空中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落下，敲在鐵片上，發出“鐺”的一聲脆響。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那塊鐵片敲打完畢，放進水裡淬了火，發出“嗤”的一聲響，然後才抬起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向劉四平：“你打聽他做什麼？”
劉四平笑了笑：“我是他遠房的表親，聽說他出了事，特地過來看看。”
鐵匠聞言，沉默了片刻，然後放下鐵錘，走到鋪子門口，壓低聲音說道：“你是他表親？那我勸你一句——別打聽了。趕緊走吧。”
劉四平眉頭微皺：“為什麼？”
鐵匠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人在注意他們，才壓低聲音說道：“前幾天晚上，有人來找過他。不是聯軍的人，也不是酆都城的差役——是幾個穿黑衣服的，看著就不像好人。他們在布莊門口站了一會兒，就走了。第二天，趙四就不見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有人說，他是被那些黑衣人帶走了。也有人說，他是自己跑的。反正——沒人知道他去了哪兒。”
劉四平的心沉了一下。
黑衣人。又是黑衣人。
他道了聲謝，離開鐵匠鋪，又在西市轉了幾圈，問了幾個其他的鄰居。
得到的答案，和鐵匠說的大同小異——趙四失蹤的前一晚，有人看到幾個黑衣人在布莊附近出現。
第二天，趙四就不見了。
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也沒有人敢多問。
劉四平站在西市街口，望著夜色中空蕩蕩的街道，眉頭緊鎖。
他感覺自己像是走進了一片迷霧——每當他以為找到了線索，那條線索就會把他引向更深的迷霧之中。
趙四的身份，似乎越來越清晰了——他確實有問題。
但同時，也越來越模糊了——因為有人在刻意掩蓋他的蹤跡。
而那些掩蓋蹤跡的人，似乎並不是聯軍的人。
那他們是誰？
他們為什麼要掩蓋趙四的蹤跡？
劉四平深吸一口氣，決定暫時停止調查，先回大佛門城，向法慶彙報。
他總覺得，這件事背後，藏著更大的秘密。
他轉身，朝著酆都城城門的方向走去。
他沒有注意到，在他身後數百丈外的一座二層小樓上，上官蓉正站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茶，目光平靜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
她放下茶杯，嘴角浮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第二層，也進去了。”
她轉過身，對身後的幽影衛吩咐了一句：“準備第三層。”
那幽影衛抱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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