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四平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法器上。
那五六個人影，個個穿著破舊的短打，有的光著膀子，有的叼著草莖，一看就是街頭的混混。為首的是一個光頭大漢，滿臉橫肉，脖子上掛著一串粗大的骨鏈，正咧著嘴，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上下打量著劉四平。
“你就是那個到處打聽趙四的人？”
劉四平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幾位大哥，在下只是路過——”
“路過？”光頭大漢嘿嘿一笑，朝地上啐了一口，“你當我們是傻子？你在西市轉了一天了，到處問趙四的事，你以為沒人知道？”
他一揮手，身後的幾個混混立刻圍了上來，將劉四平的退路堵死。
劉四平的手已經握住了腰間的法器，但他沒有立刻動手。他沉聲問道：“幾位大哥，在下與各位無冤無仇，只是想打聽一個故人的下落，何必為難在下？”
“故人？”光頭大漢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猙獰，“你知不知道趙四那王八蛋幹了什麼好事？”
劉四平眉頭一皺：“他幹了什麼？”
光頭大漢收起笑容，臉上露出一股兇狠的神色：“四個月前，那王八蛋喝了幾口貓尿，在街上調戲我們老大的媳婦！我們老大當時沒跟他計較，結果那王八蛋不知死活，一個月後，又跑到我們老大面前晃悠！我們老大氣不過，就叫了他大哥，帶了幾個聯軍鬼兵，把那王八蛋的店給砸了！”
劉四平的瞳孔猛地一縮。
四個月前調戲老大媳婦——一個月後老大帶聯軍鬼兵砸店——這個時間線，和竹竿漢子說的“調戲軍官老婆”的說法，竟然對上了！
他壓下心中的震驚，沉聲問道：“你們老大是誰？”
光頭大漢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你打聽這個做什麼？想報仇？”
劉四平沒有回答，繼續追問：“你們老大，是聯軍的人？”
光頭大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你猜？”
劉四平的心沉了下去。
他沒有再問，因為他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得到更多的答案。他拱了拱手：“多謝幾位大哥告知，在下告辭了。”
他轉身，準備離開。
但光頭大漢一揮手，幾個混混再次擋住了他的去路。
劉四平目光一冷：“幾位大哥，這是什麼意思？”
光頭大漢歪了歪頭，目光中帶著一絲戲謔：“你打聽完了就想走？我們哥幾個陪你聊了這麼久，你是不是也該表示表示？”
劉四平沉默了片刻，從袖中取出一小塊魂玉，扔了過去。
光頭大漢接住魂玉，掂了掂，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一揮手：“滾吧。”
幾個混混讓開了一條路。
劉四平沒有回頭，快步走出了巷子。
他走出很遠，才停下腳步，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他的額頭上，已經沁出了一層冷汗。
他不是害怕那幾個混混——以他的修為，對付幾個街頭混混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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