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電視的螢幕中,魂鴉的視角從大佛門城的城牆上升騰而起,穿過暗紅色的月光,向西山口的方向急速飛去。
畫面在高空中平穩地滑行,將整片山脈的輪廓盡收眼底——連綿起伏的暗紅色山脊在紅月下如同一條匍匐的巨龍,而西山口正是這條巨龍咽喉處最狹窄的一段。
王秀英端著茶杯,湊到螢幕前,眯起眼睛:“這視角……是魂鴉在飛?”
少姜點了點頭:“是。魂鴉已經抵達西山口上空,正在俯瞰整個戰場。”
畫面中,西山口兩側的峭壁上,大乘教的騎兵已經埋伏就緒。
那些騎兵騎著骨架高大的鬼馬,馬蹄上包裹著厚厚的布絮,以防止發出聲響。
騎士們身披黑色甲冑,手持長矛或彎刀,靜靜地蹲伏在岩石和灌木叢的陰影中,如同一群等待獵物的禿鷲。
而在山谷入口處,一支聯軍的游擊小隊正小心翼翼地摸進來。
他們的人數大約在三四十左右,隊形鬆散,行動謹慎,看起來就像是一支標準的騷擾部隊。
王秀英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他們進去了……他們真的進去了!”
院內眾人也都緊張地盯著螢幕,沒有人說話。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聯軍游擊隊即將踏入陷阱的那一刻,一個意想不到的畫面出現了——那些正在山谷中前進的“聯軍士兵”,身體忽然開始變形。
他們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紋,裂紋中透出幽藍色的光芒,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內部撕裂他們的軀體。
緊接著,他們的身體像充氣一樣膨脹起來,衣物被撐裂,露出內部由純粹陰氣構成的、半透明的藍黑色軀體。
王秀英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桌上:“那、那是什麼?!”
白起站在人群中央,目光微凝,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久經沙場者特有的冷靜:“陰氣鬼兵。厲蒼派出去的游擊小隊,根本就不是活人,也不是鬼魂——它們是用陰氣凝結而成的傀儡。”
他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讚許:“好一個厲蒼。他根本沒打算讓這些‘士兵’活著回去——因為它們從來就沒有活過。”
畫面中,那些陰氣鬼兵的身體膨脹到了極限,然後——轟然炸裂。幽藍色的光芒在山谷中驟然綻放,如同一朵朵盛開的藍色花朵,美麗而致命。爆炸產生的衝擊波沿著狹窄的山谷肆虐開來,將兩側峭壁上的碎石和塵土掀起數丈之高。
那些埋伏在峭壁上的大乘教騎兵,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撲面而來的幽藍色光瀑吞沒了。
鬼馬發出淒厲的嘶鳴,騎士們被衝擊波掀翻在地,有的直接被爆炸的威力撕碎了魂體,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但這僅僅只是開始。
第一輪爆炸尚未平息,第二批陰氣鬼兵已經出現在山谷入口處。
他們同樣邁著堅定的步伐,衝進混亂的戰場,衝向那些還未從爆炸中回過神來的大乘教騎兵,然後——再次自爆。
緊接著是第三批,第四批,第五批……
一批又一批的陰氣鬼兵,如同不知疲倦的飛蛾,前赴後繼地撲向山谷中的每一個目標。
他們不在乎生死,因為他們從未活過;他們不畏懼疼痛,因為他們沒有痛覺;他們不聽從任何勸降,因為他們沒有意識。
他們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在指定的時間、指定的地點,將自己化作一團煙花。
整個西山口,變成了一片煉獄。
。逃可無本,堵擁後前,窄狹谷山但,退撤圖試們兵騎的教乘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