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慶沒有結束通話電話。
平板電腦的揚聲器中，他的呼吸聲清晰可聞，卻沒有急著開口。他似乎也在聽，聽墨塵這邊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而墨塵這邊，也確實沒有讓他失望。
“主公，屬下以為，白起將軍的計策固然精妙，但還有一處可以完善。”
說話的，是賈詡。
他穿著一件樸素的灰袍，面容普通，目光平淡，從人群中緩步走出，在墨塵的輪椅前三步處停下，躬身一禮。他的語氣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
“雷石替換魂晶，能讓對方自食其果。但問題是——炸完之後呢？對方損失的只是一批低階材料，真正的幕後主使毫髮無損。我們炸掉的，不過是他們伸出來探路的觸手罷了。”
賈詡抬起頭，目光中閃過一絲幽冷的光芒：“要打，就要打在七寸上。”
墨塵的指尖在琵琶弦上輕輕按住：“文和，繼續說。”
賈詡點了點頭，伸出三根手指：“三步。第一步，讓沈閣主對外放出訊息，就說暗影閣近期收到了一批‘高品質魂晶’，純度極高，價格翻倍。這個訊息，要透過特定的渠道，傳到那些人的耳朵裡。”
“第二步，在這批‘高品質魂晶’中混入特製的追蹤符印。只要對方購買並使用這批魂晶，追蹤符印就會附著在他們煉製惡鬼怨靈的陣法核心上。屆時，主公可以精準鎖定每一個煉製窩點的位置。”
“第三步，等所有窩點全部暴露之後——一網打盡。”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賈詡說完，便退後半步，垂下雙手，恢復了那副平平無奇的模樣，彷彿剛才那番狠辣的計策不是出自他口。
周巖蹲在院牆邊，聽完賈詡的話，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他轉過頭，看向林曉雨，壓低聲音說道：“這個人……好狠。”
林曉雨沒有說話，但她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幾分。
她同意周巖的判斷。
這時，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賈先生的計策，確實狠辣。但還有一個漏洞。”
郭嘉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穿著一件略顯寬大的青色長袍，面容清瘦，帶著一種病態的蒼白，但那雙眼睛卻明亮得驚人。他走到賈詡身旁，朝墨塵拱了拱手：
“主公，追蹤符印確實能鎖定窩點位置，但問題是——如果對方在購買魂晶之後，並不立即使用，而是將魂晶儲存起來，等到風聲過去之後再啟用呢？那我們的追蹤符印，豈不是白白浪費了？”
墨塵沒有回答，只是看著郭嘉，等著他繼續說。
郭嘉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狡黠：“所以，我們需要給他們一個‘不得不盡快使用’的理由。”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讓沈閣主再放出一個訊息——就說暗影閣近期查獲了一批違禁品，準備在三日後公開銷燬。而這批違禁品的清單中，恰好包含了‘一批來源不明的魂晶’。”
“對方聽到這個訊息，會怎麼想？”
郭嘉的目光掃過眾人，語氣裡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從容：“他們會以為，暗影閣查獲的那批魂晶，就是他們丟失的那批。他們會著急，會恐慌，會趕在那批魂晶被銷燬之前，儘快把手裡的魂晶用掉——以免夜長夢多。”
“而他們一旦開始使用，追蹤符印就會啟動。”
郭嘉說完，退後半步，與賈詡並肩而立，同樣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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