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重置》第21章銷毀的記憶還能找回嗎(1)

第21章銷燬的記憶還能找回嗎

應南至下午還有課，中午就在教室食堂湊合著吃。我跟著他走，走著走著就被帶進食堂，順道也就陪他吃一頓。

“青椒肉絲和什麼？大聲點嘞！”

食堂阿姨手裡斜斜捏著鏟子像是捏著蒼蠅拍那樣用力，盯著我，大聲地對著我喊，聲音在吵吵鬧鬧中極具穿透力。

“辣子雞。”我傾斜了身子靠近視窗，也對阿姨提高了音量，伸手給她指了指，“那個。”

阿姨眼疾手快搶在隔壁阿姨勺子落下前把最後一勺辣子雞舀走，一大勺扣在我的盤子裡，麻利地遞給我。

“哎，辣子雞沒有了，你重新再選一個菜吧。”隔壁阿姨看著只剩下幾顆深紅辣椒段兒的辣子雞鐵盆，對在我旁邊排隊的應南至聳聳肩膀，讓他換一個菜選。

應南至視線涼涼掃過來，帶著被虎口奪食的不悅。視線沒有多逗留，不悅也只有一閃而逝的瞬間，只是被我湊巧捕捉。

“麻煩換成魚香肉絲。”我聽他說。

給我打飯的阿姨在我面前的刷碼機器上戳戳按按，她的聲音比隔壁大了些，把我視線硬是拽回她身上：“十一塊八。”

我後知後覺發現我好像因為臨時來C大還沒來得及去辦校內一卡通，真是當社畜當久了，已經完全忘記了當學生時麻煩的規矩。

應南至打完了菜沒有任何等我的意思，轉頭就準備走。只是他從我身邊經過，離得太近，我一抬手就能輕鬆拽到他的手臂，我怎麼會放棄這個機會。

我抓住他的手臂，沒等他掙脫就迅速抬起眼睛先他一步開口，用了十足的真誠說：“應老師，幫我刷一下卡可以嗎？”

我發現一般求人的時候或者演戲的時候，我就喜歡叫他應老師。這種時候我有無限的耐心和他演下去，並且能夠完美偽裝出自己對他的那份喜歡。

情急情況，應南至這種死要面子的人被我拽住了，也只有憋屈地幫我這個忙的份兒。

稍微有點不道德，但總比我付不了錢好。

我看見他視線轉過來，落在我手裡餐盤裡的辣子雞上，停了半晌狀似無意地轉開，手轉過去把還沒熄屏的手機螢幕對準那掃碼螢幕敷衍一掃。

然後頭也不回就轉頭抬腿走。

看起來對於我橫刀奪食頗有微詞，這幾天麻煩他的事兒更沒少做，卻偏偏又煩得和我說話所以自個兒吞下這口氣。

他在窗邊坐下，我緊隨其後就坐在他對面。

他手裡動作停頓下來，這一次視線正式停在我臉上，帶著某種不理解的詢問：“祝警官，每天跟著我是你的任務嗎？”

應南至每次叫我祝警官，我都忍不住一抖，被一盆冷水潑清醒。轉念一想，其實這和我叫他應老師時他視線會飛快掃過來一眼幾乎一個性質。

就像是某一種角色扮演，要時時刻刻提醒自己對方的身份，不要演著演著淪陷其中。又提醒對方，不要演著演著就動真情。

“一個人多無聊，我陪陪你。”

我說出這句話，總覺得在哪兒說過，有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想了想，恍然發現不是我，是A4114曾經對應南至說過。

做我對面的人倒是沒什麼波瀾。二十多歲奔三十的人了，也沒有因為對面坐了自己不喜歡的人就端起盤子轉身走人，垂著眼不看我，自顧自吃自己的飯。

“應老師，你那盆蝴蝶蘭養得挺好的。”我隨便找了一個熟悉的話題，“什麼時候養的？”

他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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