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重置》第7章愛一個人的模樣(2)

“我不需要。”他說。

我扯扯唇角，把手裡拎著的東西輪到左手，右手伸進口袋裡，兩根手指夾住了那張薄薄的卡：“就當是曾經的我想償還給曾經的你。”

“我說了，我不需要。”

他背對著我邁開步子，遲鈍地用腳步把剛剛停滯的時間擰上發條，假裝剛剛停在門口的人不是他。

“應南至。”我眯了眯眼睛，叫他的名字。

我知道他一定會頓下來。

他記我的嗓音記了這麼多年，無論是恨之入骨還是愛得藕斷絲連，這都是不爭的事實。

我伸出手，在他邁腿的前一刻迅疾地把手繞過他的腰，趁他還未來得及反應，把那張卡投進了他的口袋，快速抽回手。

我和他說話總有點想笑，可能是因為他手指上的戒指太刺眼，可能是他的每一句話都在抗拒惹得我逆反心理往上冒，我莫名覺得人生實在是一波三折，偏偏我還得哄他。

“曾經愛你的那五年，年年都是真心，我從來沒有騙過你。”

啪嗒。

視線裡那張紅色的銀行卡掉在地上，應南至冷冷看向我什麼也沒說，拒絕到底的意思很明顯。

他不要我的巧克力，不要我的卡。

連帶著五年前的我和五年後的我，也一起不要了。

這次他走得乾脆利落，沒有半分要再理睬我的意思。

“希望下次遇見，能有機會見到你那本拙劣的戀愛日記。”我補了一句話，把他刺在我身上的尖刀原封不動拋還給他，“畢竟我們真的是誤會。”

我說完這話他已經走得很遠，我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但我猜他大概還是能聽到。

只是會不會覺得聒噪我就不清楚了。

可惜了我的巧克力。

我拆開那個禮盒上的粉色絲帶蝴蝶結，從禮盒裡拿出一塊，拆了包裝紙塞進嘴裡，彌散開一股濃郁的苦澀味道，黏黏糊糊衝我的喉嚨去。

嚼了又嚼，我忍住想吐的衝動，硬生生把它嚥下喉管。

我一點也不喜歡吃巧克力。

但應南至偏偏愛吃這個東西。

在學校的那幾年明明我和他不是一個班，卻每天都能看到桌肚裡放著的一塊巧克力和一張紙條。

也許因為記憶裡的我並不是我，所以那個我好像愛吃巧克力，每天早上看到那標記他曾來過的巧克力就笑一笑剝開糖衣喂進嘴裡，一邊咀嚼今天不一樣的堅果杏仁巧克力一邊看他給我的紙條。

【不知道你為什麼愛吃這個。我昨天逛超市，看到情人節促銷活動，滿牆都是巧克力。所以我買了很多盒。你猜，明天我會送你哪個味道？】

紙條上的字端正，拖尾的筆畫帶著未收斂的飄逸，像針一樣尖銳。我看著這張紙，就像看到那個平日裡淡著一張臉的人很淺很淺地彎彎唇，笑著望我的眼睛，跟我說話。

每一個字，每一個神態，每一個眼神都是喜歡我、愛我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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