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重置》第8章三十天的約定(1)

第8章三十天的約定

我沒有真的想追應南至的意思。

跟他表白，也是因為我知道他恨我，根本不可能答應，所以才無所謂的以這種方式噁心他。

應南至這個人和記憶裡太割裂了。我回到家裡，躺在沙發上，腦袋仰起來望著白茫茫的天花板，還是覺得他和記憶裡那個人除了臉完全無法重疊到一塊兒去。

17歲的應南至事事依著A4114，26歲的應南至字字句句豆戳我的心窩子。

我真想回到醫院去也戳戳A4114的心窩子，問他為什麼把好的時光享受了，讓我來給他背一口爛鍋。但他現在忘了個精光，全心全意趟醫院等死，我去找他看到他望向我那和煦的笑又著實心痛。

一切的一切還是隻有我來揹負。

我的腦袋又開始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痛，像有人用尖銳的指甲卡在頭皮向兩邊撕扯。神經被拉拽得突突作痛。

我當機立斷拿起桌上備著的頭痛粉倒了一包進嘴裡，仰頭就著水把滿喉管鑽的酸苦粉末嚥下去。

不知道什麼原因，從做這份工作開始我的腦袋就經常性偏頭痛，尤其是承接了這份不屬於我的記憶之後更是變本加厲的疼。

頭痛粉藥效很快，壓下腦袋裡傳來的針扎的痛，剩下的就是時不時發脹發昏的餘韻。

這次餘韻格外長，隱隱還有復發的鈍痛纏繞在我的眉頭，神經還是扯著痛像有人把它拽了又拽想要扯斷。

我躺在沙發上想，這可能是一種提醒。我的腦袋可能是在告訴我如果我再幹這一行，腦癌就是我不遠將來的下場。

腦袋裡的時間滴答滴答地走，和牆上掛著的時鐘指標一起轉動，我的耳畔聽著它行走的聲音，疲憊地閉上眼睛也能看到它的輪廓。

像倒計時，告訴我時日無多。

A4114放棄這一段記憶之前，握著我的手跟我定下了一個約定。

他說，如果這段記憶讓我感到不舒服，或者讓我的生活受到了困擾，隨時可以把它消除。

他這個人太聰明，也太懂我。他知道我不會想要把他交託給我的事情就這麼撒手，所以他千叮囑萬囑咐，跟我定下了一個約定。

“帶著這段記憶，替我去到他身邊。三十天後，請你務必回到自己的生活正軌裡。”

這是我和他關於這段記憶的全部約定。

我帶著記憶以記憶裡的主角身份去應南至身邊，限期三十天。

三十天後，忘記他，忘記A4114，重新回到我的生活。

頭腦的鈍痛漸漸遠去。我扶著腦袋站起來，腦袋還是很昏，但已經是可以忍受的程度。我重新把杯子裡的水接滿，喝了大半杯才總算沖淡了嘴裡藥粉縈繞的苦澀。

太陽快要落山，我倚在陽臺的玻璃門邊，瞧著我不知道什麼時候養的一盆蝴蝶蘭。它在輕風裡擺著腦袋晃著翅膀一樣的花瓣，看起來比我口渴，我就把剩下的半杯水慷慨地倒給了它喝。

它很漂亮。

就和我脊椎上曾經那一條長長的蝴蝶蘭紋身一樣漂亮。

我瞧夠了它婀娜的模樣，轉頭回到房間關上門，把衣服脫了搭在床邊的籃子邊沿。一個人住，我拉了窗簾也不怕別人看見，坦蕩的赤身裸體走進臥室裡的獨衛。

背對著鏡子，我扭過腦袋竭力往鏡子裡我的後背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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