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不是他
推開門，我等待的男主角就坐在外邊的凳子上看手機。他身板挺得直，也不翹二郎腿，在我開啟門帶來陣風的瞬間熄屏手機，沒有轉過頭。
我走到他身邊，向他伸出手用這份自然的親暱假裝貼心。
“應老師，我們走吧。”
他抬起頭看我的那一眼深邃尖銳，我指尖不明顯一縮，強忍著沒有收回來。
他的手指沒有落在我的手心，自顧自站起來，留我手空落落在那裡不知道在等待誰。
我不在意地收回手，跟在他身後下了電梯，一路走到停車場。
他往他車的方向走，我慢悠悠踩著他影子瞄向我的腳踏車，在思考如果他不願意帶我上車，我要不要騎著我的腳踏車跟在他車後邊走。
萬一我騎不快，跟丟了怎麼辦？
我摸摸下巴想，還是先跟著他走再說。
“上車。”果然，應南至開啟車門坐進去，扔給我一句話，沒有任何多餘話語。
他說上車我當然不會和他推辭，開啟副駕駛的車門就坐進去，安全帶扣好之後手肘舒舒服服擱在床邊撐著頭看他，就瞧見他轉過眸子嚥下自己唇邊已經無用的提醒。
我突然明白他大概原意是想我坐在後排。
但就算他說了讓我坐在後排，我大概也還是會和他爭辯兩句，再隨便找個藉口坐副駕駛。
畢竟我需要離他近一點，再近一點，解開誤會後才能瓦解他的心。
“要帶我去哪兒？”我問他。
嘴上和他隨便搭話，眼睛瞄到我孤零零停在一旁的腳踏車心裡倒了個歉，決定明天再來找這位上班搭子。C大應該沒人會偷我那老破爛腳踏車的……吧？
“人少的地方。”
應南至踩下油門，車駛出去邁入天光之中，亮堂的日光從玻璃外透進來，我側著頭視線一直放在他的臉上，親眼看著那張淹沒在黑暗裡的臉被潮水般的日光淹沒，從此照亮。
柔軟陽光把他的五官輪廓軟化，我看著看著，覺得這個側臉和記憶裡的他有八九分相似。要是不那麼冷淡，看我的眼神帶著一點溫存，那我可以說他這麼些年也沒太大的變化。
“在這裡停吧。”
我跟他指了一條路，讓他拐進去把車停了。
“你又要幹什麼？”他語氣不好，對我到處整么蛾子的行為有所厭倦。
“沒事，就在這裡說吧，這裡人也不多。”我跟他指了指街邊一家家常菜館，這裡工作日的中午人並不是很多，我看著它恍然想起一些記憶裡的畫面，語氣放緩，“我請應老師吃個午飯。”
這家館子我這些年和A4114常來吃。
而記憶裡的主角，也在五年前常和應南至來吃。
可以說，這個地方是我和A4114還有應南至唯一產生了交集的地方，雖然很遺憾並不在同一個時間段。
我想，如果A4114和應南至沒有那麼多誤會，沒有那麼多痛苦，沒有那麼多錯過，會不會我和他早就以A4114的摯友和A4114的愛人的身份見過面，禮貌地握一握手，再笑談未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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