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醫生準備進一步檢查的時候，賈張氏忽然掙扎著坐起身，一把抓住醫生的胳膊，眼淚嘩地流了下來：“大夫！我求求你！我丈夫他……他年過半百了，一直沒有孩子，他有心臟病，受不了刺激。我假裝懷孕，是為了讓他高興，讓他有個盼頭……要是讓他知道我根本沒懷孕，他會崩潰的！我求求你，幫幫我，就對外說我流產了，好不好？”
她說著，就要從床上下來給醫生跪下。
醫生連忙扶住她，看著她滿臉淚痕、苦苦哀求的模樣，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好吧。我幫你這一次。但你記住，這種事情，下不為例。”
賈張氏連連點頭，千恩萬謝。醫生直起身，整理了一下白大褂，走出檢查室，對守在門口的易忠海說：“病人身體沒有大礙，只是孩子沒能保住。不過你們也不用太難過，她還年輕，以後還是有懷孕的可能。”
易忠海聽完，緊繃的身體一下子鬆了下來。
雖然孩子沒了，但醫生說賈張氏身體無礙，以後還能再生。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握住醫生的手，連聲道謝。
風波暫時平息。何雨柱從醫院門口的人群中悄然抽身，騎著腳踏車，去了軋鋼廠。他走進食堂辦公室的時候，白冰正對著賬本發愁，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何雨柱在她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點了一根菸：“怎麼了？一大早就愁眉苦臉的。”
白冰嘆了口氣，把賬本推到他面前：“柱子哥，你看看。食堂賬面上的資金快見底了。豬肉價格又漲了，如果不趕緊調價或者申請補貼，下週就連白麵和豬肉都採購不起了。我自己雖然能貼補一些，但也撐不了太久。”
何雨柱拿起賬本翻了翻，沉吟了片刻，說：“這樣吧，咱倆一起去找廠長，申請提價，同時爭取廠裡的補貼。光靠咱們自己硬撐，不是長久之計。”
白冰點了點頭，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推到何雨柱面前：“柱子哥，這裡有一些錢。你幫我帶給小姨，就說是我變賣金鐲子得來的。她新買了四合院，需要添置傢俱和生活用品，這些錢讓她先用著。”
何雨柱愣了一下，接過信封，掂了掂，分量不輕。他看了白冰一眼：“你真把金鐲子賣了？”
白冰連忙擺手：“沒有沒有，鐲子我好好收著呢。我只是找了個由頭，讓她能安心收下這筆錢。”
何雨柱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意。這個女人，心思細膩，處處為別人著想。他把信封收進口袋，點了點頭：“行，我會轉交給她的。”
兩人正說著，劉嵐掀開門簾走了進來。她看了白冰一眼，然後湊到何雨柱耳邊，壓低聲音說：“何師傅，剛子讓我帶話，說今天上午有貨可以提。這是六百塊錢貨款，他讓我轉交給你，說是給你進貨週轉用的。”
何雨柱接過那沓鈔票，數了數，收進口袋裡。他對劉嵐說：“你告訴剛子，所有錢款等貨物全部售罄之後統一結算。讓他今天下午三點，到菸袋衚衕8號院來找我提貨。”
劉嵐點了點頭，正要轉身離開，何雨柱忽然伸手，在她的後面抓了一把。
劉嵐猝不及防，驚叫了一聲，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回頭瞪了他一眼，卻沒有真的生氣，只是低聲罵了一句“德行”，便快步走了出去。
何雨柱哈哈一笑，把那六百塊錢收好，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然後站起身，揹著手，大搖大擺地回到了辦公室。
劉嵐紅了一下臉，心裡卻暗道，哼，有種跟老孃來點真格的呀。
她快步走出辦公室，門簾在身後晃動了幾下，但何雨柱沒有看見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期待和失落。
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便起身去了後廚，巡視了一圈，交代了幾件事，然後回到辦公室，等著白冰一起去找楊廠長。
午飯後，何雨柱帶著白冰，去了廠長辦公室。
楊廠長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檔案，看見兩人進來，放下檔案，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柱子，小白，你們來得正好。我正想找你們呢。”
何雨柱和白冰在沙發上坐下。白冰把賬本攤開放在茶几上，開門見山地說：“楊廠長，食堂的經營狀況越來越差了。糧食和蔬菜一直在漲價，上級又明令禁止食堂漲價，廠裡資金也緊缺，再這樣下去，食堂下個月就要斷炊了。”
楊廠長嘆了口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小白，你說的這些情況，我都知道。你之前單獨找我說過之後，我也去了解了一下其他廠的情況。不瞞你們說，別的廠比咱們還難。有的廠食堂已經停了小灶，連招待客戶的經費都沒有了。咱們廠的小灶，也已經停了一個多月了。”
白冰和何雨柱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楊廠長繼續說：“上級的命令擺在那裡，廠裡的資金也確實緊張。我不是不想幫你們，實在是有心無力。你們今天來找我，是不是有什麼想法？說出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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