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分地是不是也有他們的份?
不給吧,人家原籍地已經是家破人亡了,全家就那麼一個人還活著,甚至連家在哪都說不明白。
給分吧,本地的百姓不樂意了,憑啥呀。
流民裡也有幾個刺頭,能在這種亂世還活著的,說不定連人都吃過。
但沒人會承認,也無從追。
那幾個刺頭也知道工作組厲害,都配著槍呢,他們也不鬧。
就要分田,說是自己既然已經被黃家僱傭了,那你們也是黃家佃戶,也是被僱傭的,那就都是一類人,憑啥不給分田!
舊的矛盾剛被吊死,新的矛盾立馬就出來。
最後沒法子,陳濟民也只能拿戶籍說事,不看別的,看戶籍,既然你們連戶籍都丟了,那田地肯定分不了,但村裡現在百廢待興,可以把你們三十一個流民組成工程隊,以工代賑,不直接分糧,而是和幹活賺工分。
同時全村開始重建,工程隊作為主力,可以賺到更多工分,村民也可以在農閒兼職賺工分。
原本還有人不願意。
畢竟田地啊,那是命。
但當工作組把開來的大卡車裡的工分可兌換物資擺出來後。
瘋了。
就連確定能分到田地的村民都求著進工程隊。
一天干滿了,能拿二十個工分,而一個人的工分,足夠一家五口人吃一天,能換一件體面的衣服,或是攢三天工分,換一床八斤被……
流民不鬧了,甚至覺得自己賺了,畢竟,村民只是農閒能兼職,主業還是在田裡,他們可是每天都能幹活的。
賺的多,但工作內容也不輕鬆。
修路修渠,搞水利,建房子,開荒,基本上就當牛馬使。
可這是亂世,不怕累著,就怕累死都得不到一口溫飽。
清晨六點,抽完醒神煙的兩人佈置開了場地。
今天是分田的日子。
全村,上至五十老頭,下至五歲娃娃,按規定,每個人都得來登記姓名,同時發放祥興位面身份證。
從此,就是共和國公民。
隨著大喇叭聲響徹全村。
呼啦啦的二百多號人從破屋子破窩棚裡出來,工作組給的見面禮沒捨得穿,沒有一個人捨得穿,全家老小,把家裡能找的所有能遮蓋身子的布料給裹著就來了。
看的陳濟民心酸不已。
他知道,他們是捨不得,畢竟那是這輩子唯一一件沒有補丁的衣服,他們怕穿壞了,這輩子就再穿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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