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牛,二十……二十……俺不記得俺多大了……爹,俺多大了?”
一個瘦削的漢子支支吾吾的,有點急切的問一旁正在僵硬著,半隻屁股坐在椅子上拍證件照的老爹。
老頭正努力的按陳正龍的指示看鏡頭呢。
被兒子一聲喊嚇得一激靈。
就這都不敢扭頭。
張大嘴破口大罵!
“二十六了!笨死你得了!”
張大牛撓了撓腦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二十六了,嘿嘿……”
登記完,拍完照,就能去抽個籤,所有的田地已經被測量等分,每人一份,能抽到什麼哪裡的田地全看運氣,至於後續想把自己家的田地連在一起,那就得找村裡人商量著換了,這個事很難辦到誰都滿意,也只能用這個法子。
張大牛之後是張二驢,張三狗。
直到張家最後一個女子上前登記時。
“俺是張大牛的婆娘,俺爹姓劉,張劉氏,今年二十三了。”
陳濟民登記的筆頓住。
抬起頭看著眼前的農家女。
“呃……同志,我問的是你的名字,張劉氏可不是名字。”
這下女子犯難了。
“可……俺沒有名字呀,俺爹就叫我二丫頭,出嫁後,可不就是張劉氏嘛,俺也要分田,老爺您行行好,就給俺寫張劉氏成不?”
她樸素的認為,如果沒有名字,就沒有田地可分,那張家就會少六畝田,會少很多糧食,回去還得挨頓打。
拍完照拿到土地證的張大牛也急了。
“敗家娘們!名字都說不明白!大人!您就寫張劉氏,都一樣。”
後邊排隊的人也急,一通催促下。
陳濟民無奈的寫下了張劉氏三個字。
接著,還有不少的婦女上前登記。
窪子溝村是雜姓村,黃泛區嘛,定期重新整理,啥姓的都有。
於是,陳濟民沉重的寫下一個個“名字”。
劉李氏,王黃氏,王賈氏……
未出嫁的,也只有大丫,二丫,趙妮子,三娘。
直到最後一人登記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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