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傳來一聲疑惑的輕吟,藍紫色短髮的姑娘推門而出,在瞧見燦星和藤木晃的那一剎那,猛地後退一步做出防禦姿態,戒備地問:“他是誰!”
她指的是藤木晃。
“是我隊長…咳,多謝你了。”
小南接過少年再次拋來的錢袋,身上的冷厲稍稍褪下些許,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少年,無需多言,光從聲音就能聽出對方的狀況似乎算不上好:“不是都說之前的錢夠了嗎,總歸也沒過去多久,沒必要加錢。”
她把錢袋又扔了回去並側身讓開進屋的道路:“屋裡的兩個孩子都好著呢,那小姑娘也醒了,恢復的挺好。”
燦星從善如流地收回錢袋,衝著小南輕輕鞠了一躬,然後快步走進屋裡。
看見他回來的葵與少年狠狠鬆了口氣,激動的少女一把撲進燦星懷裡,完全沒聽見被撲之人發出的輕哼,哭唧唧的道歉:“隊長對不起!都怪我太弱了,居然臨陣還要生病,給你添麻煩了嗚嗚嗚嗚……”
“沒事。”燦星從喉嚨裡滾出這句沙啞的寬慰,推了兩下沒有推動少女,又不敢過於用勁又傷到對方,面具下的眼瞳求助似地看向少年。
少年立刻接收到了,訕笑一聲趕緊扯住葵的衣襬:“夠啦,葵,不要這樣對隊長,很沒有禮數誒!”
體貼地藤木晃大踏步過來一手一個拎起少年少女夾在臂彎,衝著燦星哈哈一笑:“既然門口那個姑娘是你朋友,那我先帶這兩個小傢伙出去等你!”
驟然離開燦星懷抱的少女還在委屈地撒嬌:“嗚嗚,隊長!”
她的聲音隨著藤木晃的遠去也一併遠離了。
燦星轉頭看向一旁安靜站立的小南,默了默,還是上前把錢袋又塞回對方手裡:“耽誤了幾天時間,收下吧。”他端詳著對方抗拒的表情,又丟擲了新的理由:“你們的事業應該也需要錢吧?”
小南推拒錢袋的動作一頓,抬起的目光頓時犀利起來:“我當時就想問了,你到底是怎麼認識彌彥的,居然還知道我們的事業?”
燦星難受地咳嗽了兩聲,輕壓了下胸口才勉強剋制住翻起的疼痛,長話短說:“過去一次任務裡,我在雨之國和火之國的交界處和他有過一面之緣。”
小南微挑眉頭思索了一會,露出有些恍惚的表情,似乎是想起來了什麼:“哦——是那會,他帶回來了那群人…”
沒有多說的燦星點點頭,將錢袋往她懷裡加重力道按了按,疲憊地垂下目光:“那我們就回去了。”
小南這次終於收下了來自燦星的好意,她哼了一聲:“看起來你在這次緊急的行動中也受了傷,真是不明白,打來打去到底在圖謀什麼,難道維持和平就這麼困難嗎?”
黑髮少年一怔,竟然自心中浮起些許悽然——這個世界,真的會有和平嗎?
臨行前,小南塞給燦星一朵白色的紙花,本就漂亮的姑娘笑起來時更加美麗:“給,這是我折的代表和平的希望之花…你身上的查克拉很輕盈溫柔,不像是壞人呢,既然你是彌彥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這朵花就算作是我對你的祝福以及這個的回禮吧!”
她晃了晃手裡鈴鐺作響的幾個錢袋,那是燦星身上全部的家當了。
燦星接過花朵,有心想要解釋一下:“我不是…”彌彥的朋友。
小南卻衝他招了招手:“這次或許來不及了,下次有機會可以來曉找我們玩,我會叫上彌彥和長門一起招待你的。”
她的眼中全是對未來的憧憬和純粹的友好,許久沒有被這樣的目光注視過的燦星甚至有些不捨再說出拒絕的話語。
淅淅瀝瀝的雨從天而降,很快打溼了二人的髮絲,小南蹙起眉毛沮喪地嘟囔:“唉,雨之國的雨什麼時候能停呢?”她只是這麼低聲感慨了一下,隨即便又露出燦爛的微笑:“那就這樣吧,再見啦!”
這個傻姑娘,明明渴望的是和平,明明站在她面前的人正是侵略雨之國的罪魁禍首的一員,明明根本都還沒有確認過燦星所言的真相,就這樣交付珍貴的溫柔和友善。
也許正是有這樣的人站在彌彥身邊,才會讓他無論如何都想要創造和平吧。
燦星理解,因為他也有著這樣的夥伴,支撐著他一直一直走到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