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抖了抖身體,浮誇地吸了口氣:“嗚哇,好可怕的眼神,這就是傳說中的寫輪眼嗎…誒,鼬先生,你去哪?”
他伸著脖子目送穿著紅雲黑袍的青年重新循著來路走回,看方向是朝著佩恩所在的住址而去的。
絕黃色的眼睛眯了眯,嘴角笑容收斂。
漩渦鳴人即將離村的訊息是真,不過準備派遣宇智波鼬前去這個資訊是假,佩恩本在糾結人選,他把鼬送到對方面前,想必那位英明的領袖立刻就能知曉誰是最合適的人選了吧?
目的達成,絕卻沒有表現得更加開心,反而在短暫的沉默後,木著臉轉過身,正對上身後戴著一張橘色漩渦面具的獨目男人的視線。
“這麼快就回來了,任務還順利嗎,阿飛醬?”他忽然親熱地湊上去,貼心地慰問起來。
可素來會陪他玩這種幼稚遊戲的男人這次出奇地冷淡,只是默默瞥他一眼,隨後沉鬱的嗓音從面具下傳出:“我有事找你,絕。”
他們並肩而行穿過雨隱村淅淅瀝瀝的雨幕,披著滿身潮溼走入昏暗空曠的山洞裡。
很快,當先帶路的阿飛停了下來,他垂在身側的手有節奏地敲了敲胯骨,沒有回頭,只輕聲詢問道:“你前天夜裡去了哪裡?”
“我就呆在雨隱哪裡都沒有離開過…”
一根木枝拔地而起,穿透了白絕的那半邊,阿飛的聲音沒什麼起伏:“你覺得我會被這樣拙劣的謊言騙到?”
黑絕眨了眨眼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你的任務在今天之前就結束了?你在任務結束後先去了霧隱村?你看到那個水影的狼狽姿態了嗎?”
阿飛陡然旋身,獨目中紅光殷殷瞪著他:“你到底做了什麼?”
“帶土,我都是為了你好。”
良久的安靜過後,黑絕嘆了口氣,收起油腔滑調的做派,狀似一本正經地露出規勸的神情。
阿飛,或者說帶土冷笑一聲反問:“為了我好?”
“我知道你難以割捨從前的情誼,可是現在的優柔寡斷是對你摯友們更深的折磨,這一點你比我清楚的多。”
“你說什麼?”
“那個木葉的白髮小子也就罷了,我知道你向來沒法對他痛下殺手,所以也從來沒有逼迫你做這些,可水影不同,他和你走的道路是完全相反的,甚至為了那條沒有希望的死路幾次三番拒絕你的好意,你還不能認清現實下定決心嗎?”
帶土怒視著他:“這都不是你替我做決定的理由!”
絕又長長嘆了口氣,他緩步上前,露出和藹的表情抬手搭在帶土的肩膀上,語重心長道:“你忘了嗎?我的存在,就是為了斑大人的無限月讀計劃。可除此之外,作為我們看著長大的晚輩,我不忍心目睹你——宇智波帶土因為猶疑而動搖自己早就定下的決心,我希望你儘快走回正道上來。因為你是比誰都更能深刻認識到‘這個現實世界已經無可救藥’的人,你與斑大人的理想是一致的,你們才是同路人,不是嗎?”
他彷彿真正的長輩一般輕拍帶土的肩膀,感受著手下那個僵硬的軀體,臉上表情沉痛了些:“看著你煎熬,我也感同身受般覺得痛苦,我很想為你分擔。”
帶土長久地保持了沉默,直到一滴水滴從頭頂的鐘乳石上落下打在他的面具上,他才如夢方醒似地掃開絕的手,扭頭低聲開口:“不需要你多管閒事,現在一切計劃都在穩步進行,五尾已經成功回收,這就是月之眼成功的開始。”
“嗯,你心裡有數就好。”絕欣慰地笑了,他毫不在意自己被打落的手掌轉身要走,忽然腳步一頓,好像才想起來似的:“你的水影朋友看起來身體已經很差了,可即便如此還要執著地和你抗爭,真是讓人遺憾。”
他餘光注意到帶土的身體輕輕一顫,便心滿意足地背過身,勾起真正的笑容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