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帶着小青梅趕山在興安嶺》第1073章 遭遇毒蛇(2)

作者:龍都老鄉親·1個月前

“咋回事?”王謙的聲音很低很沉,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杜小荷喘著氣說,晴兒去山坡上採藥,被蛇咬了。王謙的眼神暗了一下,馬上又亮了起來。我看看。他解開王晴腿上纏著的布條,看了看傷口。傷口上糊著蛇藥,黑色的,已經幹了。他用手指把藥膏撥開,露出下面的傷口。兩個小洞,像針眼一樣,是蛇牙留下的。傷口周圍的皮膚已經變成了紫黑色,腫得老高,能看見一道道紅色的紋路順著血管往上爬。

王謙把手放在王晴的額頭上,燙得嚇人。他開始發燒了,這是毒素在體內擴散的跡象。他問杜小荷,栓柱他爹在家不?在他家。趕緊去請,說我讓來的。杜小荷轉身就跑。

王謙又對黑皮說,去燒水,多燒點。黑皮也跑了出去。

王謙坐在炕邊,握著王晴的手。王晴的手冰涼的,還在發抖,指頭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他用被子把她蓋好,又把她的手塞進被子裡。王晴在半昏迷中抓住了他的手,抓得緊緊的,指甲都掐進了他的肉裡。他沒有抽手,就那麼讓她抓著。

王晴的嘴在動,像是在說什麼。王謙把耳朵湊過去,聽見她喃喃地說:“哥……我記了筆記本……你收好……別丟了……”王謙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說:“別瞎說。你沒事。一點小傷,養幾天就好了。”

杜小荷跑得飛快,不一會兒就把杜勇軍請來了。杜勇軍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走進來,氣喘吁吁的,額頭上全是汗。他坐在炕邊,看了看王晴的傷口,又摸了摸她的額頭,翻開她的眼皮看了看瞳孔。

“蝮蛇咬的。”杜勇軍說,“毒性不小。得趕緊處理,不能拖。”

他從藥箱裡拿出銀針,在王晴的腿上紮了好幾針,紮在穴位上,又深又準。扎完之後,他用手指擠傷口周圍的皮膚,黑色的血從針眼裡滲出來,一滴一滴的,又稠又腥。擠了好一會兒,血的顏色才從黑色變成了紅色。

杜勇軍又從藥箱裡拿出幾包草藥,遞給杜小荷說,拿去煎了,三碗水煎成一碗水,給晴兒灌下去。杜小荷接過來,趕緊去煎藥。煎了好一會兒,藥煎好了,端過來,黑乎乎的,中藥的苦味瀰漫了整個屋子。杜小荷扶著王晴的頭,一勺一勺地喂。王晴迷迷糊糊的,喝了幾口就吐了,吐出來的藥汁是黑褐色的,帶著血絲。

杜小荷說,這可咋整?喝不進去。杜勇軍說不喝不行,不喝毒素排不出來。他讓杜小荷把王晴扶起來,捏著她的鼻子,一勺一勺地灌。灌了幾勺,王晴咳嗽了幾聲,算是嚥下去了。

杜勇軍又從藥箱裡拿出幾包草藥,搗爛了,糊在王晴的傷口上,用布條纏好。這是外敷的藥,拔毒的。敷上去之後,傷口開始往外滲黑色的毒血,順著布條往外流。杜勇軍用布擦掉,又敷了一層藥。

忙活了大半天,王晴的情況才穩定下來。燒退了一些,不再那麼燙了。呼吸也平穩了,不再那麼急促了。她的手也不那麼冰了,有了一點溫度。

杜勇軍坐在炕邊,給王晴把了把脈,閉著眼睛感覺了一會兒,睜開眼說,脈象穩了,應該沒事了。王謙問確定沒事了?杜勇軍說過兩天再看看,不出意外的話就沒事了。毒素已經控制住了,沒有繼續擴散。年輕人身體好,恢復得快。

王謙鬆了一口氣,握著杜勇軍的手說,爹,謝謝你。

杜勇軍搖搖頭說,謝啥?晴兒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她出事我能不管?

王謙坐在炕邊,一直守著王晴。天黑了她才醒過來,睜開眼睛,看見王謙坐在旁邊,眼淚就下來了。哥,我以為我要死了。

王謙握著她的手說,別瞎說。有我在,你死不了。

王晴哭了好一會兒,眼淚止不住地流。王謙沒有勸她,讓她哭個夠。哭完了,王晴擦擦眼淚,問哥,我的筆記本呢?

王謙從她揹簍裡把筆記本拿出來,遞給她。王晴接過筆記本,翻了翻,翻到蛇藥的那一頁,看了一眼,合上,抱在懷裡。

王謙說,以後出門小心點,別一個人往草深的地方鑽。這次運氣好,碰上的是蝮蛇,要是碰上五步蛇,你連走到屯子的機會都沒有。

王晴點點頭,把筆記本抱得更緊了。

杜小荷端著一碗粥進來,說晴兒,喝點粥,補補身子。王晴接過碗,喝了幾口,放下,說嫂子,我想睡了。杜小荷說睡吧,我在這兒陪你。

王晴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她的手還抱著筆記本,不肯鬆開。杜小荷想幫她拿出來,她抱得很緊,拿不動。

杜小荷看了王謙一眼,王謙搖搖頭說,讓她拿著吧。

夜深了,王謙坐在外屋的炕沿上,抽著菸袋。杜小荷坐在他旁邊,靠著他的肩膀,輕聲說,今天嚇死我了。王謙說我也是。杜小荷說,你說晴兒咋就那麼大膽呢?一個人往草深的地方鑽。王謙說,她就是膽子大,不知道害怕。

王謙抽了口煙,想起父親說過的話:在山裡,最危險的不是熊,不是狼,不是野豬,是蛇。蛇躲在暗處,你看不見它,它卻看得見你。你不踩它,它不咬你。你踩了它,它就要你命。以後得讓王晴小心點,不能再讓她一個人上山了。

煙抽完了,他在鞋底上磕了磕菸袋鍋,站起來說,睡吧。明天還得去給晴兒採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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