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帶着小青梅趕山在興安嶺》第1130章 青煙(1)

作者:龍都老鄉親·15天前

那頭公豬在離黑皮不到十步的地方栽倒了。子彈從它的耳根打進去,穿過了大腦,它連叫都沒叫一聲,就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四條腿蹬了幾下,不動了。血從耳根後面流出來,順著黑毛往下淌,滲進枯葉裡,洇開一大片暗紅色。

栓柱站在三十步外,槍口還冒著青煙。

黑皮睜開眼睛,看見公豬倒在離自己不到十步的地方,獠牙離他的臉只有幾尺遠。他愣了好一會兒,然後爬了起來,腿軟得站不穩,手扶著樹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褲腿被劃了一道口子,布條飄著,露出裡面白花花的棉花,褲腿上沾滿了泥巴和枯葉,靰鞡鞋也掉了一隻,襪子踩在泥地裡,溼了一大截。

“栓柱……你救了我一命……”黑皮的聲音都在抖。

栓柱走過來,把黑皮從地上拉起來,“沒事吧?”

黑皮搖搖頭,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腿還在抖,手也在抖,渾身上下都在抖,“沒事……就是腿軟……”

栓柱拍了拍他的肩膀,“歇一會兒,緩過來了再動。”

黑皮靠著樹幹,慢慢地滑坐在地上,把掉的那隻靰鞡鞋撿回來穿上,繫好鞋帶。他從地上撿起自己的槍,用袖子擦了擦槍管上的泥,拉了一下槍栓,還好,沒摔壞,還能用。

王謙跑過來,看了看栓柱打的那頭公豬,又看了看黑皮,“受傷沒有?”

“沒有。”黑皮搖搖頭,“褲子破了。”

王謙看了看他的褲腿,劃了一道口子,但沒傷著皮肉,“命大。栓柱這一槍再晚一瞬,你就被挑了。”

黑皮點點頭,看了一眼栓柱,想說謝謝,但嘴張了幾次,沒說出來。栓柱也看了他一眼,兩個人都沒說什麼,但眼神里都有東西。

劉建國跑過來了,喘得不行,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他跑到王謙身邊,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像拉風箱一樣。“謙哥……我……我……”他喘了半天,一句話也沒說完整。

“沒事了。”王謙拍了拍他的肩膀,“野豬都打了,沒事了。”

李志剛也跑過來了,他的臉也是紅的,但跟劉建國不一樣,他是興奮的紅。他跑到那頭被他打傷的野豬旁邊,蹲下來看了看,傷口在肩膀上,還在流血,但豬已經死了,是栓柱補的那一槍打死的。他伸手摸了摸豬身上的毛,黑亮亮的,硬邦邦的,像鋼針一樣。他站起來,看了看王謙,又看了看栓柱,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王謙看了他一眼,“下次打胸口,打腿跑了還得追。”

李志剛點了點頭,聲音沙啞,“知道了,謙哥。”

王謙沒有再說什麼,蹲下來開始清點戰果。被圍獵的野豬群,打死了四頭——王謙打的那頭大公豬四百來斤,李志剛打傷栓柱補槍打死的那頭公豬三百多斤,王謙打的那頭半大公豬一百多斤,還有一頭母豬一百五十多斤,是鐵蛋從右邊衝出來的時候打死的。四頭野豬,加起來將近一千斤,夠吃好久的了。

豬崽沒打,一群小豬被一頭母豬帶著跑了,跑得飛快,鑽進了灌木叢,眨眼就不見了。王謙看著它們跑遠的方向,點點頭,“留種了。明年這個時候,它們就長大了,就能打了。”

黑皮緩過來了,從地上站起來,走到那頭差點把他挑了的公豬旁邊,踢了它一腳,“讓你兇,讓你兇,死了吧?”他又踢了一腳,踢在豬肚子上,豬肚子鼓鼓的,彈性十足,他踢了一腳,豬晃了一下,他差點又摔了。

栓柱笑了,“你踢它幹啥?它都死了,你還跟它計較?”

“我差點被它挑死!”黑皮氣呼呼的,“踢它兩腳算輕的。”

“行了行了。”王謙站起來,“別踢了,幹活。先把豬抬回去,再開膛分解。天不早了,動作快點,天黑之前幹完。”

大家把四頭野豬抬回了營地。四頭豬加起來將近一千斤,十二個人分兩趟抬,第一趟抬那兩頭大的,第二趟抬那兩頭小的。抬豬的活兒累人,野豬沉,山路難走,四個人抬一頭,輪換著來,抬一段歇一會兒,歇一會兒抬一段。大壯力氣大,一個人扛著豬前腿走了一段,累得氣喘吁吁,換了二柱上來,兩個人抬著走。栓柱力氣也大,他一個人抬著豬後腿走,黑皮在另一邊抬著前腿,兩個人配合著往前抬。

劉建國抬豬的時候肩膀壓得生疼,他咬著牙,一聲不吭,跟著隊伍往前走。他的肩膀被硬木槓子磨得通紅,皮都磨破了,汗水浸上去,針扎一樣疼,但他忍著,沒喊疼,沒喊累,也沒換人。李志剛走在他旁邊,看他疼得臉都皺起來了,伸手想替他,劉建國搖搖頭,“我能行。”

第二趟回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王謙在石縫門口的石板上開始分解野豬肉。他把獵刀在磨刀石上蹭了幾下,刀刃鋒利得能剃鬍子,然後蹲下來,從最大的那頭公豬開始,一刀一刀地分解。

分解野豬是個技術活,比分解狍子複雜多了。野豬的皮厚,比牛皮還厚,一刀割不透,得用刀尖先劃開一道口子,再順著口子一刀一刀地割。野豬的骨頭硬,關節粗,得找準關節的縫隙下刀,不能硬砍,砍不動也砍不動。王謙的刀法很利索,每一刀都很準,不拖泥帶水,不浪費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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