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帶着小青梅趕山在興安嶺》第1138章 白臉(1)

作者:龍都老鄉親·7天前

王謙看著它,手在發抖。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的熊,從來沒有。他在山裡跑了十幾年,見過的熊不下幾十頭,最大的五百來斤,已經是屯子裡幾十年來的紀錄了。可這頭熊,比那些熊大一倍都不止。它不是大,它是巨大,是龐大,是那種讓人看一眼就失去抵抗意志的龐大。

他想起舅舅說的話——“站直了比人還高,一爪子能拍斷碗口粗的樹。”舅舅沒有誇張,一爪子拍斷碗口粗的樹,對這頭熊來說,輕鬆得很。他想起那些獵人們的恐懼——放了好幾槍都沒打死,熊撲過來,他們扔下槍就跑。不是他們膽小,是這頭熊太可怕了。你見過一座山朝你衝過來嗎?你見過一堵牆朝你倒過來嗎?你見過一輛卡車朝你撞過來嗎?就是那種感覺。你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你的腿已經跑了。那不是膽小鬼的逃跑,那是人面對不可戰勝的強敵時的本能。

那頭熊吃完了野果,從樹幹上下來,四條腿著地,在溝塘子裡走了一圈。它走得很慢,很悠閒,像是在散步。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地面在微微震動,像是有人在遠處敲鼓。王謙趴在地上,能感覺到地面的震動透過他的手掌傳上來,傳到手臂,傳到肩膀,傳到胸口,傳到心臟。他的心跳跟上了那種震動,咚咚咚的,每一下都跟熊的腳步重合在一起。

黑皮趴在他旁邊,臉白得像紙,嘴唇青紫,手抖得像篩糠。他的槍掉在了地上,他都不知道。他的眼睛瞪著那頭熊,瞳孔放得很大,幾乎佔滿了整個眼眶。他的呼吸又急又淺,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胸口,喘不過氣來。

栓柱也很緊張,但他沒有黑皮那麼不堪。他的槍還端在手裡,手指搭在扳機上,但他在猶豫。他在判斷距離,計算彈道,評估威力。他在想,以他這把槍的威力,在這個距離上,能不能打穿那頭熊的頭骨?他的槍是雙筒獵槍,用的是最大號的獨彈,裝藥量是普通子彈的兩倍,威力很大。可他不知道這頭熊的頭骨有多厚,不知道子彈打上去會是什麼效果。萬一打不穿呢?打不穿,它就衝過來,他們三個人,誰也跑不掉。

王謙打完手勢,三個人開始慢慢地往後退。不是站起來走,是趴在地上,一點一點地往後挪。肚子貼著地面,手肘撐著地,膝蓋頂著地,像三條蛇一樣在枯葉上滑行。每挪一步,都屏住呼吸,生怕發出一丁點聲音。每挪一步,都回頭看那頭熊一眼,確認它沒有發現他們。每挪一步,心跳就快一分,手心就多一層汗。

挪了大約一里地,那頭熊終於看不見了。

王謙站起來,腿一軟,差點摔倒。他扶著樹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像拉風箱一樣。他的後背全溼了,棉襖貼在身上,又冷又黏。額頭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滴在枯葉上,洇開一個個小小的溼印。他的手還在抖,但比剛才好多了。

黑皮趴在地上不肯起來,臉埋在枯葉裡,屁股撅得老高,像一隻鴕鳥。栓柱踢了他一腳,“起來,走遠了。”

黑皮抬起頭,看了看四周,確認那頭熊不在了,才慢慢爬起來。他的腿還在抖,站都站不穩,扶著樹幹,大口大口地喘氣。他的褲子溼了一大片,不是汗,是尿。他被嚇尿了,自己還不知道,只覺得褲襠裡溼溼的、熱熱的、黏黏的,低頭一看,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栓柱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從揹包裡拿出一條舊褲子遞給他。黑皮接過去,躲在樹後面換了,把溼褲子塞進揹包裡,低著頭不敢看栓柱。

“沒事。”栓柱拍了拍他的肩膀,“誰還沒被嚇尿過?我年輕時也被嚇尿過。比你還慘,褲子都沒來得及換,穿著溼褲子走回去的,一路走一路滴水,被大夥兒笑話了好幾年。”

黑皮抬起頭,看著栓柱,眼眶紅了,“真的?”

“真的。”栓柱點點頭,“那頭熊比這頭小多了,就三百來斤,可我那年才十五,第一次進山,看見那頭熊朝我衝過來,腿一軟就尿了。我爹在後面喊‘開槍開槍’,我手指頭動不了。幸好我爹開了一槍,把熊打跑了。不然我現在早就在土裡了。”

黑皮擦了擦眼睛,把槍從地上撿起來,握在手裡,握得很緊。“謙哥,咱們回去吧。這熊太大了,打不了。不是怕不怕的問題,是真的打不了。咱們這點本事,不夠它一巴掌拍的。”

王謙沒有回答。他站在那裡,看著北邊的林子,目光穿過樹幹的縫隙,投向了那頭熊消失的方向。他的表情很複雜,有恐懼,有敬畏,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不甘心,又像是在琢磨什麼。

“謙哥。”黑皮又叫了一聲。

“走。”王謙轉身往回走。

三個人沿著來路往回走。王謙走在前頭,黑皮走在中間,栓柱走在後面。沒有人說話,每個人的心裡都翻江倒海。

黑皮想的是那頭熊站起來的樣子——一丈多高,像一堵牆。他想的是那頭熊的爪子——爪尖嵌進樹皮裡,留下幾道深深的溝。他想的是如果那頭朝他衝過來,他能跑得掉嗎?跑不掉的。他的腿會軟,手會抖,槍會掉,然後他就完了。

栓柱想的是王謙剛才的那個手勢——撤。王謙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他帶著弟兄們進了山,就要把弟兄們活著帶出去。這是他的規矩,也是他做人的原則。今天他不打,是因為確實打不了。但他知道,王謙不會放棄。王謙還會再來的,也許下次會帶著更好的槍,也許下次會帶著更多的人,也許下次會想出一個萬全的法子。他不會放棄的,因為那頭熊在他心裡紮了根。

王謙想的是什麼呢?他在想那頭熊的毛色、體型、動作、習性。他在想它的活動規律——什麼時候出來覓食,什麼時候回窩睡覺,什麼時候在溪邊喝水,什麼時候在樹上蹭癢癢。他在想它的弱點——眼睛、鼻子、嘴巴、耳根、心口。他在想該用什麼槍、什麼子彈、什麼距離、什麼角度才能一槍斃命。他在想該帶多少人、走哪條路、在什麼地方設伏、在什麼地方撤退。

他在準備。

他準備打那頭熊。

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也許是明年,也許是後年,也許更久。但他會準備,一直準備,直到準備好為止。

他想起舅舅說的話——“你還年輕,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別為了逞一時之能,把命搭進去。”

舅舅說得對。他還年輕,日子還長。他不能為了逞一時之能把命搭進去。他有老婆,有孩子,有沒出生的孩子,有娘,有妹妹,有舅舅,有弟兄們。他不能死。所以他今天撤了,不是因為怕,是因為不能。

但他不會放棄。那頭熊在他心裡紮了根,發了芽,長了葉。它會在那裡一直長,直到他準備好,直到他找到那個萬全的法子,直到他再次走進那片老林子。

。口他在山座一像,味氣的迫、的烈濃、的臊腥——味氣的熊頭那著帶,來過吹邊那從風。子林的去進不都連、的沉沉黑、的綠墨片那,子林的邊北眼一了看頭回謙王

。步腳了快加,頭過轉,氣口一了吸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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