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慢慢縮了回去,合攏在掌心裡。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指尖還殘留著一絲她皮膚的餘溫,那溫度一點點地消失,像是被空氣慢慢抽走了,一點一點地變涼,最後什麼也感覺不到了,指尖只剩下一片虛空。
“你胡說!”
她的聲音忽然尖銳起來,像一根被猛然拉緊的琴絃,快要繃斷了。
她整個人從繡墩上彈了起來,繡墩被她起身的力道帶得晃了兩晃,在原地轉了小半圈,發出吱呀的聲響,像是有人在尖叫之前先替她喊了一聲,替她把那一聲“不”喊了出來。
她的手撐在梳妝檯沿上,指甲摳進檯面的漆層裡,像是要抓住什麼不至於倒下去,指節泛著白,手背上青筋一條一條地鼓起來,像是地面下快要裂開的根,每一條都在用力。
“他前些日子還寫信回來!
信上的字雖然潦草了點兒,可每一個字我都認得,他的字我認得——”
她喘了一口氣,那口氣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撈上來的,帶著水聲。
“他說寧夏的棗子熟了,要給我捎一筐!他還說……
他還說他學會了幾句回回話,下次見面要說給我聽!”
她說到最後那幾個字的時候,聲音已經在抖了,嘴角也在抖,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上面快要撐不住了,像是一個人捧著一碗滿到快要溢位來的水,稍微一晃就會潑出去。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所有的力氣都吸進來。
可那口氣吸到一半就斷了,變成一聲細碎的抽噎,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地截斷了,刀刃一樣利。
“他怎麼就沒了?
他怎麼就——
你跟我說清楚!
他是怎麼沒的?”
潭王低著頭,不敢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青磚地面上一道細細的裂縫上。
那道裂縫從牆根一直延伸到桌子底下,剛好停在他腳尖前面半寸的地方,像是有人在磚面上畫了一條線,讓他不要跨過去。
他能看見自己的鞋尖抵著那條裂縫的邊緣,鞋面被燭光照得微微反光,皮面上有一道淺淺的摺痕,是常年走路留下的。
只要再往前挪一寸,就踩過去了。
可他挪不動,他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每一步都重得像灌了鉛,鞋底貼著地面,像是粘住了。
“說是胡黨……在牢裡……”
“胡黨?”
潭王妃猛地站起來——
她其實已經站著了,可那一下像是又往高處拔了一截,整個人繃成了一張弓,脊背像是要被什麼東西頂穿了,肩胛骨在褙子下面撐出兩個尖角,像是要破開布料飛出來。
。間之木梁的頂屋在失消後最,輕下一比下一,著撞回來間之壁牆在音餘,來下停才陣一好了響地嗡嗡,盆銅的翻踢人被口一像,兩了裡殿寢的闊空在,響悶聲一出發上面地在撞背後,了倒帶被子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