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付書同頓了頓,目光落在李簡身上。
“這三個殺手你們確定是邪修嗎?”
李簡被這一問,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如果讓我實話實說的話,我只能回答我不確定!”
付書同眉頭稍稍皺了皺,卻沒有搭話,選擇繼續聽李簡講下去。
“這三人我與他們動手的時候,可以明顯察覺到這些人武功底子都是極好的,都是合格的武修!都是登堂境臻化期左右的修為,彼此搭配默契,攻防一體,自成一派,顯然是有師承和專業訓練在身上的,這一點和作為散兵遊勇的邪修是截然不同的。所以我們沒辦法判斷這三人究竟是不是什麼邪修,畢竟他們的功法比較剋制,全程幾乎都用的是肉搏,沒有半分炁韻溢流。不過我在進行搜魂的過程中,發現他們腦中的禁制是來自於閩南一帶的邪神淫祀,所以他們或許是邪修,也或許不是!”
付書同沉默了幾息,把李簡這番話在腦子裡過了兩遍,才緩緩點了點頭。
“懂了。屍首我們帶回去,讓法醫組和技偵那邊先過一遍,有結果了再跟你們同步。”
“那是自然,如果局裡那邊需要我們進行配合調查的,我們一定會積極進行配合的!”李簡道。
付書同沒有多說什麼,抬腳便要向醫館外去走,可是走了兩步便停住腳步回頭盯著李簡和姚策。
“兩位,咱們醜話先說到前面,這幾天你們最好哪裡都不要去!畢竟我們辦案也是要看證據的,如果對方並非是邪修,也並不是過了進行違法行動的。你們這種違規私下鬥毆的行為,是很容易被判定為故意殺人的!如果有所隱瞞,請及時上報,不要等我們查出來了,那就不好了。”
李簡臉上的笑僵了半拍,隨即又鬆下來,攤了攤手。
“付隊,你這話說得就有些嚇人了。我們兩個還能騙您不成,每回出任務我們可都是積極配合的,自然不可能做出違反組織規定的行為。”
付書同沒接這個話茬,只把目光在李簡臉上停了兩秒,又轉向姚策。
“姚道醫,在下敬您是前輩,希望您對您所說的話負責。您是非遺傳承人,更在市裡,省上都頗有威望,可千萬不要做什麼糊塗事啊!”
姚策微微頷首,面色如常,拱手道。
“付隊放心,貧道心中有數。”
付書同不再多言,轉身出了醫館。
外頭的特工已經將三具屍首分別裝進了屍袋,金屬箱開啟著擱在地上,裡面是一排排貼著標籤的取樣瓶和密封袋。
有人正用鑷子夾起地上沾血的碎瓷片,有人拿著相機對著門框上的箭孔和牆上的刀痕逐一拍照。
付書同站在警戒線外,點了一根菸,看著手底下的人進進出出地忙活。
這邊還沒有處理完,街那邊便已經響來了一陣零碎的腳步聲,只見得張海金帶著十來個道人從街那邊踱步而來。
張海金走得不算快,身後跟著的那十來個道人步子卻壓得更慢,一個個垂著手,低著頭,像是來弔喪的,又像是來挨訓的。夜風把他那件墨綠道袍的下襬吹得翻卷,露出裡頭灰白的棉褲,整個人瞧著比平日裡老了幾分。
到了警戒線外,張海金停住腳步,目光掃過地上那攤被沖洗過後還殘留著淡粉痕跡的雪水,又看了一眼被特工拎在手裡的屍袋,最後落在醫館門口那兩道血跡上。他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腮幫子底下的兩條筋微微繃了一下。
付書同趕緊掐滅了煙,走過去擋在張海金面前。
“張主持,大半夜的您怎麼親自來了?”
張海金將目光從醫館門口收回來,落在付書同那張削瘦的臉上,拱了拱手。
“付隊辛苦!我聽說鎮上出了命案,又聽說兩位師叔在這邊,便過來看看。畢竟上清鎮是天師府的屬地,出了這樣的事,我作為主持,總該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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