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金聽著這話十分意,已領悟了九分半。
付書同這並不是閒來無事的拉扯嘮閒磕,故意寒暄,而是刻意的在套自己的話。
許湧現被帶到這裡的事,張海金自然是知曉的也知道那被抬出來的屍體大概是被誰所殺,也是猜出了,李簡和姚策定然是對付書同說了什麼,引得這傢伙起了幾分疑心。
而且付書同的站位極為考究,那個位置剛好介於自己與醫館門口兩線的之間,這個站位雖然看似漠不經心,可卻大有深意。
論境界修為,論實戰能力,張海金自是不需付書同的,可論截獲神識傳音的本事,張海金可並不能保證自己能夠勝過對方,畢竟人家吃的就是這查案子的飯碗,截獲一個神識傳音還是輕輕鬆鬆綽綽有餘的。
站在那裡其實就是為了防止自己和李簡與姚策串供。
張海金心中凜然,可臉上卻是風輕雲淡。
“湧現那孩子雖修為得計,可是有時候還是容易得罪人的,前幾日受的傷這幾天大抵是好了的!我已經有多日不見他了,他現在應該還在家裡休養,您如果想要探望他,過個一兩日我命人帶您過去看一眼便知道了!”
付書同聞言笑了笑,而後故作驚疑地問。
“可是我在醫館中卻看到了許道長躺在那裡,好像是受了什麼重傷!”
張海金也旋即裝作驚詫的模樣。
“什麼?湧現受了重傷!”說著便招呼著身後跟從的道人們,“你們幾個在這裡枯站著幹什麼?趕緊進去看看,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如果湧現的孩子還清醒,趕緊問問他,究竟是何人將他傷至如此!”
張海金身後那十來個道人聞言,立刻分出四五人快步穿過警戒線往醫館裡去。
付書同沒有攔,只是側了側身讓出條道來,目光卻緊跟著那幾個道人的背影,落在醫館門口那兩道還未完全乾透的血痕上。
張海金站在原地沒動,雙手攏在袖中,面色沉靜如常。
夜風把他道袍的領口吹得翻起一角,他也不去理,只偏過頭看了付書同一眼,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焦急與關切。
“付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湧現那孩子怎麼會在這裡?是什麼人下的手?歹人可曾抓住了?”
付書同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雙手插進夾克兜裡,目光從醫館門口緩緩收回,落在張海金那張風輕雲淡的臉上。
“張主持,您方才說多日不見許道長了,可我聽人說,前幾日您還派他出去辦過事。”
張海金攏在袖中的手微微緊了緊,臉上卻帶出幾分迷茫之色。
“副隊長,您這話說的好沒有道理,這幾日我一直安排他在家裡靜心調養,怎麼會把他外派出去去辦什麼事呢?此事是何人與您說的?我萬沒有有這樣的吩咐啊!”
這話答得滴水不漏,付書同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他點了點頭,將手從兜裡抽出來,十指交叉握了握,指節發出幾聲輕響。
兩人就這麼站在警戒線外,一個站著,一個也站著,誰也沒再開口,像是在等什麼。
醫館內,那四五個道人已經圍到了許湧現床邊。
為首一個年長些的彎下腰探了探許湧現的脈,又翻開眼皮看了看瞳孔,眉頭越擰越緊,回頭朝門口張海金的方向看了一眼,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出什麼來,只對身旁的同伴低聲道。
“去跟師爺說,人確實傷得重,經脈幾乎廢了大半,但似乎被人救治過,暫時沒有性命之憂。”
那同伴點點頭,快步出來,湊到張海金耳邊將話傳了。
張海金聽完,臉上的“焦急”終於淡了幾分,換上一層恰到好處的沉痛,旋即轉頭看向付書同,拱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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