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拙才把衣服洗好,顧隊長就來了,身後跟著被葉姨推著的程英爽。
“凜子真的醒了?”顧隊長上來就問。
顧拙點頭,又解釋道:“現在沒醒,植物人的甦醒不是一下子的,而是循序漸進的,大概要十天左右才能形成和正常人一樣的作息。”
顧隊長才不在意這個呢,“能醒就好,能醒就好。”
不過……
“這凜子醒了,也不耽誤你上工啊。”他有些頭疼道:“我好不容易盼到家柱媳婦生了,你咋又給我撂挑子?”
顧拙淡淡道:“過幾天吧,我不想錯過謝凜醒來。”
一聽他這口氣,顧隊長就覺得完了。七秀這人就是這樣,語氣淡淡的,但心思卻比誰都堅定。
然而想到如今隊裡的工分記得有多亂,他頭疼道:“要不這樣,你早晚來一趟成嗎?”
九大隊別的隊不知道,但顧隊長負責的這幾個隊裡,記分員是很特殊的存在。顧拙不單要派活,還要按照不同的勞動以及完成效果判定工分。
別的隊裡,記分員拿滿工分社員多多少少都有意見,但對於顧拙這個記分員,村裡卻是沒有人對她拿滿工分這件事有意見的。
這段時間她不上工,顧隊長找了三個識字的人暫代了她的工作,結果可好,沒幾天就怨聲載道了。
這個說我今天除的草雖然少,但我把草根都處理得乾乾淨淨,以後就不會再長了,憑什麼扣我兩個工分,那個說他翻的這片地根本就沒有把大土塊敲碎,憑什麼和我拿一樣多的工分……
顧隊長這一個多月來斷的這種官司,就有二十幾場了。
這是在顧拙當記分員時根本不會發生的事情。
她腦子裡有一筆賬,心裡又有一套旁人弄不明白的準則,記工分記得又快又準,旁人便是有質疑也很快就會被她用各種資料說服。
顧拙皺眉,“隊長你別跟我開玩笑了。”本來記分員就只要早晚各去一趟。
——早上的時候根據當天的情況把活派一派,晚上過去檢視一下他們的勞動成果,然後當場記工分。
記分員不就這點活麼。
顧隊長扶額,“算了,我再熬幾天吧。”想想七秀這些日子的左支右拙,這個時候不放人,確實有點不近人情了。
——顧隊長就這點好,雖然很多時候都會搞一言堂,但他真是一個很有同理心的人,所以往往會讓人覺得他通情達理。
顧拙聞言舒了口氣。
“我去看看凜子。”既然來了,顧隊長便打算去看一看謝凜。
顧拙便帶著他進了謝凜如今睡的房間。
看著床上明顯消瘦了許多的謝凜,顧隊長嘆了口氣在旁邊坐下,開口道:“凜子啊,你能醒來那是再好不過的。你是不知道,當初那個叫白燕的騙我們你犧牲之後七秀是怎麼熬過來的……”
他巴拉巴拉開始講當初茵茵溺水,顧拙被託夢,發著高燒去救人,又講茵茵會溺水的前因後果,以及之後的分家大戲。
顧拙沒想到顧隊長會說這些,一時都無語了。想著自己不太會說話,由顧隊長把這些事情跟謝凜說說不是壞事,便沒有管。
倒是一旁的程英爽聽得津津有味,便是葉姨也豎起了耳朵。
。了服晾去出,頭搖了搖拙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