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煦川第三次從江知硯身邊路過時,江知硯正捧著一杯熱茶,小口啜飲。
而他腳下跪了一群要背誦《千字文》的刺頭。
沈煦川的眼眶發紅,他不會就這麼認輸的,他咬牙繼續往前跑。
第八次路過的時候,沈煦川用手捂著自己的屁股,“江夫子,我錯了,我也會背,我還能夠倒著背。”
江知硯笑眯眯地看著他,又掃了眼腳下的刺頭們,“都服了嗎?”
“服了服了。”
江知硯好似沒有看夠一般,語氣中有些不情願,“那就一個個來背誦吧,不過這一次,得等到所有人都能背出來,才能放你們回去。”
“憑什麼!”賀嶸大喊,“憑什麼讓我等他們?”
江知硯嘖了一聲,“徒兒們,今日為師還要告訴你們一件事情,永遠不要質疑為師,永遠不要問為師為什麼、憑什麼。”
賀嶸心中頓時覺得不好。
只見江知硯的手指輕輕動了動,狼狗天團又開始追著他們跑。
有人乾脆就躺在地上,反正這些狗也不會咬人。
誰知道這些狗,不咬人,但是會故意在他們身上撒尿,還會撕扯自己的衣服。
為了保留最後一絲體面,眾刺頭又開始玩命跑了起來。
溫思林沒好氣地對賀嶸喊,“都怪你,你好生聽話不就是了,為什麼還要質問江夫子。”
賀嶸咬牙,心中氣得要死,卻也不敢再說什麼。
又跑了兩圈後,江知硯終於大手一揮放過他們。
江知硯疼惜地摸了摸貪狼,又摸了摸其他幾條狗,“好孩子,今日累壞了吧,快去吃飯吧。”
貪狼用頭頂了頂江知硯的手,然後昂首挺胸地帶著小弟們去吃飯。
刺頭們看得眼眶發熱,濃郁的肉香刺激他們的鼻腔,他們吸著鼻子,覺得自己還不如狗。
沈煦川和賀嶸、溫思林很輕易地把《千字文》背了出來,然而輪到其他人的時候,就開始卡殼了。
林寶逍眼眶紅紅地看著沈煦川和賀嶸兩人,“我不會背。”
賀嶸額頭上的青筋都露了出來,他恨鐵不成鋼地戳著他的腦門,“蠢貨,蒙學的時候,你在幹嘛?”
林寶逍支支吾吾地說:“睡覺。”
很好,賀嶸額角的青筋又暴起一根。
沈煦川沉聲說:“你們去看看還有沒有不會背的,我來教他。”
沈煦川的眼神太過於陰沉,林寶逍覺得沈煦川不是想要教他,而是想要弄死他。
沈煦川念一句,就讓林寶逍念一句,雖然磕絆,但也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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