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春香樓幕後的神秘東家是裕王,也難怪春香樓能屹立多年不倒。”
“我是一個念舊的人,這樓裡畢竟還存著我與這天下最貴重的兩人的回憶,怎能忍心眼睜睜看著這春香樓關門?”
裕王完全忽視房中的江知硯,只和慕青沅說話。
慕青沅嘲弄一笑,“你今日請我們來是做什麼?”
“想來你們已經知道了下河村的事情,想要讓皇城司的人去查探對嗎?”裕王篤定說道,“就算有謝子歸親自去查探,也查不出什麼。”
慕青沅的臉色變得肅然,“是你做的?”
裕王沒忍住笑了出來,隨意坐在凳子上,“你怎麼會猜到我身上呢?我不過是一閒王,我的任何舉動都無法瞞過皇城司的人,又怎麼敢在皇城司的眼皮子底下....”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須臾後,輕輕吐出兩字,“屠村。”
慕青沅的眼睛瞬間睜大,她的手猛地握住,屠村?
裕王說話別有所指,慕青沅輕輕開口,“裕王是不是弄錯了?下河村不是還有一個人逃了出去,怎麼會是屠村呢?”
“因為那個人是我特意放出去報信的。”
裕王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話有多駭人,他惋惜一聲,“只可惜他雖然沒死,但是在雪地裡凍了這麼久,也活不長了。”
江知硯道:“王爺不怕事情洩露出去?”
“這世上本就沒有密不透風的事情,就算不是現在也會是以後的某一天,我只是不想讓這麼多人都被騙了。”裕王好整以暇地看著慕青沅和江知硯,“你們倆都是難得的聰明人,所以你們一定知道這是何人所為了,你們還要繼續查下去嗎?為下河村的村民報仇,還他們一個清白。”
房中有一瞬的沉寂,裕王笑著自斟自飲,嘴裡咿咿呀呀地唱起戲詞。
慕青沅面上一哂,“王爺未免太看得我們母子了,這事情自有刑部、皇城司的人在,我們又能做什麼?”
裕王反問道:“刑部和皇城司不都有你們的人在嗎?”
“王爺知道得這麼清楚,看來也沒少安插自己的人。”
裕王笑著搖頭,“不愧是慕女官,無論何時我都說不過你。今日請你們來,也不過是作為老朋友敘敘舊罷了。”
“慕女官,你現在是誰的人呢?”
“江家永遠忠於皇上。”
“所以,你這次又選上了九皇子,那個毛都沒有長齊的九皇子?”裕王眼神銳利,眉宇間的陰鷙如濃墨一般,“你就非得與我為敵?”
江知硯打斷裕王,“王爺,你是不是弄錯了什麼,我娘已經說了江家永遠忠於皇帝。”
裕王輕嗤一聲,“你以為這樣說,我就會信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暗中的小動作?江大人,皇家可不講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的好侄子可不一定會記住你的教導之恩,你又何苦站在他那裡?”
“皇帝無德,竟然以普通村民為犧牲,屠戮了下河村所有村民,他還配做一個皇帝嗎?今屠一村,明屠一村,這天下有多少百姓要死於非命?只要你們站在我這裡,榮華富貴、金銀珠寶,我都不會虧待你們的。”
裕王雙眼放光地看著慕青沅和江知硯,語氣低沉舒緩,“我知道這上蒼要降下天災,你們看皇帝這個樣子能夠理事嗎?不如就此廢了他,另擇明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