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王目光灼熱地看著慕青沅,他原以為上次和慕青沅談好了,沒想到慕青沅轉眼就去支援九皇子。
不僅讓江知硯做了九皇子的師傅,更是替九皇子找到了一個有力的岳家。
王家在朝中雖然不是很顯赫,但是關鍵位置上都有王家人的身影,再加上王百齡現在已經入閣,王家的實力大大提升。
他想了三天也沒有想明白,都是姓蕭的,慕青沅原先不選擇他就算了,為何他連蕭景昀那麼一個毛頭小子都比不上?
他沉聲說道:“我無意與江家為敵,事實會證明你的判斷是錯誤的。天命不可違抗,現在天命在我,所以你們終將失敗。何不順勢而為?”
慕青沅不知道裕王是哪裡來的自信,可能這是皇室中人獨有的特質吧。
她現在怎麼看裕王都有些偏執狂的意味,一個人若是長期壓抑自己的慾望,多少都會變得和正常人不同。
激怒一個神經病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慕青沅淡淡說道:“人的慾望是永無止境的,你已經貴為王爺,又何必更上一層?旁人不知道,你難道不知道想要走到那位置上,一路上要踩過多少鮮血和人骨才能抵達?”
裕王看著她,冷冷吐出幾個字,“婦人之仁。”
同時,他也明白慕青沅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站在他那邊的。
“出了這個門,你我就不再是故友,而是敵人了。”裕王舉起酒杯,“我敬你一杯。”
慕青沅沒有動。
裕王不覺尷尬,一飲而盡後,便把酒杯擲在地上。
“咱們走著瞧。”
裕王大步離開。
江知硯也扶起慕青沅,母子倆人沉默地離開春香樓。
北風吹得緊,江知硯忍不住咳嗽兩聲,慕青沅趕緊拉著他上了馬車。
“連日來在各地週轉,你身子可能吃得消?”
慕青沅沒空再去想裕王那攤子事情,關切地看著江知硯。
江知硯溫聲回道:“並不礙事,橫豎過些日子,宮中就封筆了。”
“封筆又不意味著事情都解決了。”慕青沅憂心忡忡地說道。
再加上裕王一直在虎視眈眈,現在的局勢何止是一個亂字了得。
“娘,沒什麼好擔心的,派去賑災的欽差也不是廢物,沈寒舟和周錚都是手腕強硬的,再說了也給他們送了有經驗的人過去,或許您說的試驗村,明年就能見到成果了。”
江知硯輕聲安慰她,他不懂什麼是試驗村,但是慕青沅說若他們提高抗風險的能力,今年受災,明年還是會受災,年復一年,永遠需要朝廷派人去救他們。
有時候,他會產生一種莫名的念頭,慕青沅到底出身什麼地方。
明明出身最偏遠的鄉間,卻有著不同常人的智慧,甚至還有許多讓他聽不懂的字句。
他也曾經問過慕青沅從哪裡知道這些的,可慕青沅的回答總是飄忽不定,說是從書上看到的,他再問是什麼書,慕青沅就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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