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除夕夜,江家的小輩只有江琉和傅輓歌、秦月華和凌霜幾人。
廳中有些冷清,慕青沅看著他們,忽然說道:“琪兒呢?是不是又躲在房中作畫呢?”
廳中頓時變得靜謐無言,孟氏手中的橘子咕嚕嚕滾在地上。
凌霜神色不變,笑著說道:“琪兒和既白去了西北,想來他們現在正圍著暖爐吃烤羊肉呢。”
慕青沅神色怔愣,過了好半晌才喃喃說道:“對對,我又忘了。”
江雲舒的心被緊緊攥住,她柔聲說道:“娘,月華近來又學了一支新曲子,不如讓她彈給您聽?”
雲安郡主笑著接過話,“我房中還有一把焦尾琴,我讓下人搬來,月華就用那琴。”
傅輓歌笑眯眯說道:“月華表姐彈琴,我彈琵琶。”
江琉喊道:“那我唱歌!”
廳中的氣氛頓時變得熱鬧起來,江琉唱的不在調上,逗得眾人直笑。
慕青沅知道他這是綵衣娛親,是為了讓她開心。
可是衰老卻是人類無法抵抗的命題,她想若不是她的事情還沒有做完,她也早該就去了。
大過年的,不想讓家人難受,慕青沅打起精神,心中盤算著裕王的事情,裕王勢頭強盛,在朝廷和民間的名聲也還不錯。
更重要的是,下河村的那個村民被他帶走藏了起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拿出來,給昭慶帝致命一擊。
不過,慕青沅卻覺得這麼一個村民,想要撼動皇權,實在是天方夜譚,不過是製造些慌亂罷了。
她腦子裡胡亂地想著,眼皮忍不住闔上。
“娘。”
慕青沅睜開眼睛,“小四啊,有什麼事情嗎?”
江知硯蹲在她面前,“娘,我扶您去裡間歇息吧。”
慕青沅如提線木偶一般被江知硯攙著,“小四,我方才想了想,九皇子還小,咱們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後,要想個法子讓他消失在眾人眼前。”
江知硯嘆了口氣,“大過年的,您怎麼又說起這事了?”
慕青沅嘟噥道:“隨便想想。”
“他是中宮嫡子,這麼個身份就註定他是許多人心中的靶子,只有死人才會讓他們真正放心。”江知硯淡淡說道。
慕青沅的眼睛亮了亮。
江知硯扶著慕青沅躺下,“裕王的眼線不會放過咱們,只要咱們有動作,他一定會立即出手,我倒是覺得他們母子在宮中更安全一些。”
江知硯雲淡風輕地說道:“不是還有個七皇子,生了異心的盟友還能叫做盟友嗎?讓他們鬥上一鬥。”
慕青沅眸光閃了閃,臉上露出笑意,“如此甚好。”
過了正月,京城傳言昭慶帝用人血和人心煉製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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