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子歸看了看江知硯面前壘成小山的奏章,默默閉上了嘴巴。
他繼續哼哼,“這日子過不下去了。”
就在他哼哼的時候,江知硯已經批完了一摞奏章,這奏章要送去司禮監。
“走,我今兒請你去吃酒。”
江知硯站起身,侍從連忙替他披上大氅。
謝子歸一個鯉魚打挺從椅子上起來,“走走走。”
兩人走到宮門口,恰好遇到要進宮的七皇子。
蕭景曜笑意盈盈地和江知硯、謝子歸打招呼,“難得見到江大人和謝大人一起,兩位這是要出宮?”
江知硯欠了欠身子,“七皇子,我等正是要出宮。”
蕭景曜先是對謝子歸說道:“聽聞皇城司近來事務良多,謝大人也要注意身體才是。本殿雖然是個閒散人,謝大人若是有什麼需要七皇子府的地方,只管使人去皇子府找本殿。”
蕭景曜語氣中的謙卑,讓人覺得他不是一個皇子,倒像是一個普通百姓。
謝子歸露出一排白牙,揶揄道:“皇城司上門沒有好事,為了殿下好,我還是不上門的好。”
蕭景曜好似沒有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只要循規蹈矩,又怎會惹上事?謝大人只管來就好。”
謝子歸笑了笑,“那可就要叨擾殿下了。”
蕭景曜又轉過頭看江知硯,關切地說道:“江大人的身子比原來孱弱,原先還聽聞江家到處去搜尋藥材,想來也是為了江大人。正巧我是一個病秧子,這些年吃過的藥比吃過的飯還要多,江大人若是不嫌棄,我回頭讓人送些過去。”
蕭景曜的神色再配上語氣,讓人看到,只當他們兩人有什麼沾親帶故的親緣關係呢。
謝子歸在江知硯身後當個背景板,好笑地看著這一幕。
江知硯臉上的表情更加真摯,似乎有些受寵若驚,“怎麼好要殿下的東西,殿下身上的擔子可比下官身上的重得多,殿下多保重自身就好。”
果然,蕭景曜更是開懷,“只可惜,本殿現在要進宮服侍父皇,不能和江大人久聊,改日本殿定當要和江大人徹聊。”
“殿下只管去忙。”
江知硯和謝子歸目送蕭景曜離開。
謝子歸眼睜睜看著江知硯臉上的笑意消失不見,“走吧。”
他嘖了兩聲,“你是不是練過什麼變臉術?”
江知硯涼涼看了他一眼,“那你是不是練過什麼厚臉術?”
謝子歸嘿了一聲,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臉,“厚嗎?”
他追上去,“喂,我覺得我這不是厚,而是英俊。”
正因為他英俊,所以江雲舒才能看上他。
他每次照鏡子也會覺得自己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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