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陳聞一時慌亂結束通話了。
心裡留了疑惑,他決定再去那個地方找找。他骨子裡流著和陳麗相同的血,血緣的羈絆給了他強烈的預感——陳麗在那。
說幹就幹,陳聞查詢了卡里的存款,零零碎碎加起來離三十萬差個兩三萬的樣子,店裡歇業幾天並不影響,只是要先和楊痞子高若梅他倆說說。
一一打電話通知,陳聞也不知道自己要找多久,說著先關門兩天,到時候隨時和他們聯絡。
這件事他沒告訴任何人。
最近忙到沒時間回覆鄭承賦的訊息,點開看過,但是腦子裡組織不了語句,也就擱置了,不想敷衍青年,等閒下來了慢慢回覆。
到了市裡,陳聞在那天做檢查的醫院旁找了家旅館,單人標準間,一晚也就五十塊錢,一口氣預訂了兩個晚上,陳聞隔著一道窗戶觀察來往的行人。
蹲守無果,傍晚雙手插兜下來買飯。
“老闆,不行哦,都講了六塊錢,你怎個又說八塊嘞?”
拐到轉角處,推車的攤販三兩成群,陳聞眼睛還在捕捉心怡食物,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他的心倏地提起,腳尖轉了方向,循聲而去。
“誒——八塊錢一斤,你拿嘞這個剛剛好,我哪哈講是八塊咯?”
“誒,你這樣做怕不行不,我講……”
“叮——”
陳聞低著頭,指尖扣緊手機金屬邊緣,指甲發白。
“我付了。”
瘦小的女人胸腔忽然震顫一下,整個身子忽地一抖。
賣紅薯的老闆遞來的紅薯冒著熱氣,烤得皮開肉綻的紅薯露出金黃的色澤,甘甜氣息撩人食慾。
遲遲無人去接。
第一醫院以腫瘤科最為出名,CT室旁邊那條小路拐進去,入眼即使一排參天茂密的懸鈴木。圍著樹根部分砌了個方形花壇,白色瓷磚缺角破裂,不少提著病歷資料的人坐在下面。
順著懸鈴木走過去,遇到一處狹窄的小巷口,向著醫院大門,你走進去,一個巨大的“兒童醫院”鋪展開來。
一樓是繳費處和輸液大廳,陳聞聽到哭喊聲就頭疼,加快腳步,乘坐電梯上了十七樓,便是特殊病房。
陳麗提著一個保溫飯盒,那個紅薯靜置在蓋子上,熱氣在塑膠袋內表面結出串串水珠,憑著不一致的流速劃出長痕。
消毒水味道很重,進了病房,四張床,角落裡堆滿了各類生活用品。窗戶緊閉,空調的暖氣使得整個房間愈發沉悶。
謝澤妤今年六歲,她是早產兒,一歲時比同齡寶寶瘦小。蒼白乾瘦的小手常是冰涼的,陳聞抱她時膽戰心驚,生怕懷裡這一團軟糯的棉花飛走了。
陳麗生意忙的時候什麼也不顧,家裡兩個孩子都靠陳聞一個人帶著,那時陳聞夜裡下班趕回來,謝澤允不知怎麼開火做的飯,兩個小孩子坐在地上吃著夾生的蛋炒飯。
心疼孩子,陳聞辭去了夜班,就單餵養謝澤允兄妹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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