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承賦見裝備如此齊全，不由好奇地問了一嘴。
“帶你去探險。”陳聞盯著鄭承賦，替青年整理了衣領，好半天，才詢問道，“我可以親你嗎？”
鄭承賦腦子差點沒轉過彎，語氣帶著幾分詫異，“親吻也需要問嗎？”
“徵求你的同意，萬一你這會兒不想呢？”
“不會，我恨不得一直黏著你。”
這是實話，鄭承賦年輕氣盛，已經隱忍了許多，再者說，初碰情慾，根本受不了這麼大的誘惑。
陳聞也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他猜，對方也在忍。
為了尊重他，他們心照不宣，只停留在第一步。
真希望陳聞沒有太多顧慮，可以強硬一些，讓鄭承賦不必反覆模擬演練。
好自私啊。
兩人交換一個短淺的吻。
出門繼續開著破舊小三輪，當初用來拉柴運貨的，任勞任怨幹了很多活也沒有得到有效清洗。
如今鄭承賦來了，陳聞仔仔細細拖著水管衝了好久，帕子都擦爛了兩塊，若不是時間不允許，他估計得要去精品店裡買瓶香水噴灑。
不過，他又怕那些劣質氣味玷汙了鄭承賦。
鄭承賦本身就很香，仿若天生的。
說起這個，陳聞也好奇，於是張嘴隨口一問。
“大一學解剖，我不喜歡那個味道，每次上完實驗課都會噴香水。一個學期下來，也就成了習慣，偶爾會用。”
陳聞恍然大悟，點點頭。
“後來，見你的時候才會用。”鄭承賦補充道，隔著寸長的小方孔盯著陳聞的後頸，期待地問出聲，“好聞嗎？”
“我很喜歡。”陳聞直白回答，他的確很喜歡，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大腦就記住了這個味道，那時候還帶著洗衣液的馥郁。
“還以為你會說我矯情。”
“怎麼可能，別亂想，你做什麼我都喜歡，做什麼我都支援——當然，建立在遵紀守法前提下。”
“如果和你談戀愛不犯法，那我這輩子都不會違法亂紀。”
車子駛入一片油菜花地，花期已經過去，耀眼的金黃色吞噬了翠綠，與其融合。
“那我可得準備獻出我的下半輩子了。”陳聞轉動車頭轉入一片小竹林，狹窄的小路已經不能容納三輪車，不得已，陳聞下車領著鄭承賦走路。
“這是哪？青幽幽的一片。”鄭承賦伸手摘下一片樹葉，上面染著陽光的油亮，不同於街上的灰塵裹挾，這裡的樹木花草生機勃勃。
“我的家。”陳聞賣了個關子，與鄭承賦十指相扣，往竹林深處走去。
“我在這裡長大。”繞過竹林，佈滿青苔的石臺階鋪滿落葉，類似花崗岩的石塊堆砌成一座小房子，排列整齊的瓦片或黑或黃，魚鱗一般，自低處延伸到尖端，除卻凹陷脫落的，其餘密密麻麻堆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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