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陷入
山巒疊嶂,樹木遮掩之下,一條泥路蜿蜒曲折,車軲轆留下點印子沾上飄落的草屑,順著望去,青綠間矗立一座鐵皮房。
像是勘測場地的人員暫時居住的地方。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房子中間隔開,除去廚房,旁邊的是堆滿雜物的臥室。
眼裡一片安全區黑暗,頭昏腦脹,雙手反剪捆綁在背後,僅憑耳邊窸窣的聲音無法判斷所在位置。
陳聞嘗試著起身尋找離開的方法,無果,蛄蛹半天,摸到的不是衣服就是被褥,這裡是一個天然的棉絮小窩。是為了防止他尋找尖銳物品逃離嗎?
該死的肖遠山。
不知過了多久,眼罩的黑辨別不清外界的時間,視覺的缺乏增強聽力的敏銳,他聽到皮鞋踩踏鐵皮的聲音。
出於本能的躲避,陳聞喘著粗氣往後退,後背抵在彩鋼板上,滾燙的外界溫度讓這裡隱隱的暖。
“醒了?”是肖遠山,也就是一直在王飛羽面前伏低做小,戲稱自己為“肖子”的野狗。
肖遠山手裡提著塑膠袋,裡面裝著今天的盒飯,他拿了兩份,在工廠那裡吃了一份,帶了剩下的回來。
“吃點東西吧,都一整天了,你再不醒,我還以為用錯藥了呢。”他在笑,手上動作沒停。蓋子掀開的那一刻,炒菜的香味飄過來。
陳聞感到飢餓難耐,但是生理上的厭惡與防備壓制住這份進食衝動,他靜靜地等著肖遠山的下文。
“很香呢,聞哥,是你那小男朋友吃的素白菜,還有紫菜蛋花湯。”
莫名其妙提到鄭承賦,陳聞整個心提了起來,口乾舌燥,發出的聲音嘶啞,“你到底要幹嘛?”
“吃飯。”肖遠山將飯菜拌勻,舀起送到陳聞嘴邊,誘人的氣味爭先恐後地鑽進鼻子,陳聞沒忍住嚥了口唾沫,嗓子裡稍微潤了些。
撇過頭去,陳聞自由的雙腿助力,整個身子跟著偏開。
“跑哪去?”肖遠山說話一直帶著笑意,但陳聞看不見,光靠聽,他只覺得陰森可怖。
肖遠山抓住他的小腿,力氣很大,不似他這個身材可以使出的。
看來,他還是以貌取人了,肖遠山這條野狗可不是看起來那麼簡單。伏低做小的諂媚手拿把掐,剛開始只覺得他是個浪蕩無作為的公子哥,現在看來,當初是眼睛瞎了才會這麼想。
吳老闆說的沒錯,應該離得遠遠的。
但是……
“那筆債務是你做的?你把謝啟軍的債務壓在我頭上?你謊報時間和金額,為了什麼?”
“哈……”肖遠山放下勺子和碗,好整以暇地坐在陳聞身邊,掐的動作改為撫摸,順著小腿往上,輕佻至極。
“聞哥,你真是太較真了,什麼你都要摸個清清楚楚嗎?”肖遠山湊近,混著油漆味有些刺鼻,陳聞厭煩地扭頭。
“誒,怎麼辦啊,你越是較真我越喜歡。聞哥,你知不知道,第一次看到你,我就想這麼做了,怎麼會有人長得這麼合我胃口……”說話間,手不停往上,陳聞忍不住踹去另外一隻腳,可惜腿腳鬆軟,很輕鬆地被壓制住。
“王八蛋!放開!噁心,你只會讓我噁心!”
“好凶,怎麼,連髒話都不會罵了?”肖遠山倒是沒有更進一步,暫且沒有強制的打算,他鬆開手,又遞來飯菜,“來吧,吃飯還是和我玩,聞哥選一個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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