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再打壓我就真造反給你看》第99章 杜衡(1)

作者:周末在家吃火·2025-06-30

只見那縣衙大門搖搖欲墜,牌匾歪斜地掛著,“清泉縣署” 四個大字上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塵,邊角處還有被火燒過的焦黑痕跡。

硃紅色的大門漆皮剝落大半,露出裡面乾裂的木板,門環也缺了一隻,顯得破敗不堪。

周桐剛邁過斑駁的門檻,腳下的青石板突然發出 "咔嗒" 脆響 —— 不知被誰用碎瓷片修補過,縫隙裡還嵌著半片枯黃的樹葉。

剛一踏入,內院便傳來清脆的孩童笑聲。一個三四歲模樣的小女孩,穿著一件打滿補丁的碎花布衫,兩條細細的辮子隨著她奔跑的動作晃來晃去,粉撲撲的小臉上洋溢著純真的笑容,正追著一個有些磨損的木球嬉笑玩耍。

瞧見生人,她像受驚的雛鳥般躲到廊柱後,只露出半張沾著灰的小臉。

廊下站著位女子,約莫三十出頭,身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布衣衫,雖面容憔悴,卻難掩溫婉氣質。

她的髮絲有些凌亂,幾縷碎髮垂落在臉頰旁,但仍能看出精心打理過的痕跡。婦人微微欠身,行了個端莊的屈膝禮,動作優雅而嫻熟,隨後輕輕拉過小女孩,將她護在身後,眼神中滿是慈愛與警惕。

周桐在堂內隨意尋了把椅子坐下,椅子雖破舊,卻被擦拭得一塵不染。坐下時才發現椅面用細麻繩重新編過,縫隙間還塞著乾燥的艾草 —— 應是為了驅蟲。

項叔良的盔甲在陽光下泛著暗紅鏽跡,與趙德柱等人半新的皮甲形成刺眼對比,讓周桐想起初到桃城時,他們穿的也是這般千瘡百孔的舊甲。

堂內眾人各就各位,一時間,安靜得能聽見房樑上灰塵飄落的聲音,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周桐身上,少年縣令卻盯著自己靴尖上的泥點出神。

他眼前浮現出沈淵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當時那位帝王的手既然能伸到桃城,那清泉縣這裡會不會還有暗子...

清泉縣如今糧食匱乏,金人殘部又不知隱匿在何處,還有眼前這位假扮縣令的杜大人,著實讓他犯難。

此人雖有能力,可任用一個冒牌貨,萬一被沈淵知曉,該如何是好?

周桐陷入沉思,足足半柱香的時間過去。萬科忍不住出聲提醒:“老爺,您倒是說句話呀,咱就這麼幹等著?”

周桐回過神來,身子往後一靠,隨口說道:“我這不也在想辦法嘛……”

話還沒說完,“嘎吱” 一聲,椅子不堪重負,突然散架,周桐毫無防備,整個人向後仰倒,摔了個四仰八叉。

趙德柱見狀,忍不住 “噗嗤” 一聲笑了出來。爆笑震得房梁落灰。

萬科、杜縣令和項叔良趕忙上前攙扶。周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若無其事地說道:“沒事,沒事,看來這椅子也知道我心裡煩,給我添點樂子。”

大虎趕忙搬來另一把椅子,周桐小心翼翼地試了試,確定穩固後才坐下。他笑著打趣道:“這清泉縣的條件,還真是艱苦,連把椅子都跟我作對。” 隨後,他看向項叔良,問道:“你是什麼時候來清泉縣的?上次鼠疫的時候,沒見著你啊?”

項叔良神色一黯,面露難色,猶豫片刻後說道:“回大人,卑職這幫人原是鎮遠軍銳字營的。

在紅城圍剿金人時,我們銳字營作為頭陣。可金人太過兇悍,最終沒能擋住他們突圍,弟兄們死傷慘重,原本的上千人,最後只剩不到五百人。

戰後,林將怪罪下來,說我們貽誤戰機,責令這五百人馬去追擊逃脫的金人,以戴罪立功。

卑職帶著弟兄們追了三天三夜,一路上又折損了三百弟兄。卑職原本是百夫長,實在不忍心看著弟兄們再白白送死,便向上面求情,懇請讓大家留守。

上頭便讓我們脫下鎮遠軍的盔甲,給了些簡陋的武器,讓我們自行找地方駐守。我們這一路走走停停,又有幾十位弟兄倒在路上,最後才輾轉到了清泉縣。多虧杜大人收留,給我們提供吃喝,我們這才在這兒安頓下來。”

周桐身旁的萬科忍不住問道:“那你們之前在鎮遠軍,沒少打勝仗吧?怎麼就這一次……”

項叔良苦笑著搖頭,正欲回答,周桐抬手打斷道:“過去的事,暫且不提了,先說正事。”

周桐抬頭看了看天色,對杜衡道:"杜縣令,借一步說話。"他朝老王使了個眼色,又附在萬科耳邊低語幾句。萬科雖然滿臉疑惑,但還是點頭離去。

三人行至縣衙偏僻處,一堵斑駁的老牆赫然眼前,牆身裂開半人高的窟窿,枯枝從裂縫中探出,在風中搖曳。周桐隨手扯了根新長出來的狗尾巴草在指間把玩:"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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