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青娥本來是在開玩笑，結果陸澤卻是點頭應和下來，他笑著表示沒有問題：“我可以去唱旦角啊。”
“《遊西湖》難度確實挺高，而且老苟他們估摸著也不願意同意你將刪減版本的兩折戲給搬上戲臺。”
“所以大概還是得換戲。”
易青娥那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提醒著陸澤，要注意措辭：“什麼老苟嘛，要喊苟師傅。”
陸澤點頭附和：“苟師傅。”
易青娥本來就猶豫，現在聽陸澤這麼一說，心裡就開始左搖右擺，她也不知道到底該唱什麼。
《楊排風》難度同樣高，但易青娥在之前畢竟演過，再加上她跟楊排風的角色契合度很高，演出呈現的效果是非常不錯的。
至於《遊西湖》，那似乎是苟存忠那些人心裡的執念，當初存字班最大的演出事故就是栽在這出戲上。
那時候的苟存忠正值巔峰狀態，卻在最後、同樣也是最精彩的口吐連珠火的關頭洩氣。
八十一口連珠火，老苟卻止步在第七十八口，最後三口火沒吐出來，引得臺下那些觀眾們是罵聲一片。
存字班那回是被人給趕出去，這件事情始終都是苟存忠這些老人們的心病，他們一直都想要去彌補。
在北山匯演訊息出來之前，苟存忠就找到過朱繼儒，跟他商量，想著要讓存字班的老傢伙們登臺表演。
哪怕就只是開場的熱場戲。
可惜卻被朱繼儒拒絕。
苟存忠便只能將演出的希望託付在徒弟易青娥的身上。
所幸易青娥很爭氣，將鬼怨跟殺生兩折戲都演得格外精彩，唯獨最後的連珠火不是短時間內能學會的。
易青娥悶聲道：“我就是隨口那麼一說，距離北山匯演沒多長時間，我換戲，朱團長肯定是同意的。”
“但你指定不行。”
陸澤畢竟是要代表寧州縣劇團去出成績的，而這種‘陣前換戲’屬於是舞臺大忌，而且那八十一口連珠火的難度實在太高。
易青娥又抬手揉了揉腮幫子，這兩天的她連吃飯都不敢用力去咬。
陸澤道：“老苟...苟師傅他們心裡都憋著個勁，如果不能讓存字班的連珠火絕技再現於臺上的話，這些老人們的心氣都會洩掉。”
“他們對你確實不錯，再加上這些年一直在縣劇團操勞，應該稍微照顧一下他們的情緒。”
不久後，陸澤就帶著易青娥找到苟存忠還有裘存義，將二人打算換戲的決定告知了苟存忠與裘存義。
“易青娥還是去唱更得心應手的楊排風，我改唱遊西湖。”
苟存忠聽到這番話，他的情緒沒有任何的波動，就只是眯著眼睛看向陸澤，老苟擺了擺手：“滾蛋！”
這臭小子在開什麼玩笑呢？真就不拿他存字班的絕技之法當回事？
陸澤笑道：“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啊，老苟，以前的時候上趕著想收我當徒弟，現在你又裝上啦？”
“要不是看在小青娥的面子，我還真不一定願意幫你們這次的忙，沒有連珠火，我照樣能斬獲頭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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