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存忠無話可說,但他不相信陸澤是第一次嘗試連珠火,便抬眼看向易青娥,希望從她那裡得到答案。
易青娥連忙搖頭。
“我沒有。”
存字班的這些老師傅教給她的那些戲曲經驗、技巧以及法門,易青娥都是牢記於心,卻不敢洩露出去。
哪怕是跟易青娥關係極親密的陸澤,她都沒有吐露過哪怕分毫,她知道傳承對於苟存忠這些人的意義。
在看著易青娥搖頭以後,苟存忠的脊背不由變得更加佝僂,彷彿在一瞬間被抽走了最後的那縷精氣神。
小狗倒惹(哭腔)!
老苟現在的情況也差不多,苟存忠難以接受這樣的現實,陸澤真是將存字班存在的意義給徹底地取締。
這對苟存忠的打擊是致命的。
易青娥連忙上前,寬慰著師傅:“實在不行的話,還是我上臺表演遊西湖,我爭取在這幾日之內,就將最後的口吐連珠給練出來。”
劇場裡安靜得落針可聞,最後就只有苟存忠喘著粗氣的聲音,他嘆息道:“你現在問題是氣息不夠。”
“這跟年齡、性別有關,就不是你在幾天時間裡能練出來的。”
對於易青娥這個徒弟,苟存忠根本就挑不出任何的過錯來,各方各面都非常滿意。
這回的遊西湖,想著讓易青娥登臺表演,本來就不太現實,只是沒想到陸澤這傢伙更加不‘現實’。
苟存忠垂著腦袋,悶聲道:“這小子的氣口跟技巧都沒問題,只需要去將前戲給好好打磨一下就行。”
“鬼怨跟殺生這兩折戲,唱腔是如怨如慕、如泣如訴,我覺得他沒什麼問題,能扛起這出大戲。”
在以前的時候,陸澤就偶爾會客串一下旦角,表現得十分亮眼。
朱繼儒本來還有些猶豫,但是看著苟存忠如今的身體狀況,最終還是咬著牙同意下來。
“那就換戲!”
“陸澤不唱《臨潼山》兩折戲,改唱《遊西湖》的鬼怨、殺生;易青娥唱《楊排風》。”
這是朱繼儒跟前任主任黃正經最不一樣的地方,他是個願意為人去考慮的領導,老黃則是單純為仕途。
陸澤點頭應下。
在原著劇情裡,苟存忠是藉著北山匯演重新回到戲臺,只可惜最終卻死在戲臺之上,算是為戲而死。
故事聽著非常能打動人,但在陸澤看來,屬實是沒這個必要,陸澤尊重,但不太理解。
所幸,這個世界的苟存忠不需要再去面臨那樣的煩惱,因為他的活兒早就被陸澤一股腦地搶完了,劇團的稅已經被收到二十年後。
就這樣,戲曲節目的演出單進行著大幅度的調整,陸澤要頂替易青娥去演《遊西湖》,訊息很快就在劇團內傳開,人們私下議論紛紛。
“咱們臺柱子這是在頂戲呢!遊西湖的難度太高,估摸著領導們擔心易青娥出問題,就讓陸澤頂上。”
“他們倆確實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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