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香住在啟祥宮,要受一宮主位麗嬪的訓導,就連請太醫,也得請示麗嬪才是。
若是凌香盛寵不斷,又懷有皇嗣,那自然敢仗著肚子在啟祥宮裡橫著走,請太醫這點小事自然是說請就請了。
但是自從自己有了身孕之後,皇上從來沒有來看過自己。
即便是剛才在牡丹臺,眾妃遙祝莞嬪生辰之喜時,皇上也只是將莞嬪和富察貴人杯中的酒換成水,全然忽視了自己也懷有身孕。
皇上他明顯對自己心存不滿。
凌香一直以為是自己對玲瓏動手一事惹怒了皇上,殊不知是自己逼迫張嬤嬤一事擾亂了皇上的計劃,皇上自然對凌香沒有好眼色。
若不是欽天監籌算,凌香此胎是男相,皇上怕是都不會留著凌香了。
凌香自己不得皇上重視,在啟祥宮也得夾著尾巴做人。
先頭因為自己作死,動不動請太醫已經惹得麗嬪和太醫院不耐煩。
現在自己真的覺得不舒服了,想請個太醫卻難上加難。
因此,凌香今日只能想到這麼個法子,當眾暈倒,太醫自然得來。
可章太醫說自己無事,只是夜裡不睡好,難不成胸悶氣短是孕婦都會有的反應,實在是自己多心了。
凌香深知,若是自己想打翻身仗,肚子裡這塊肉就是她最大的資本。
皇后眼眸深邃地盯著地下跪著的女子,真是好險,好在凌香還是信任自己的,她竟會想出裝暈倒的主意來找太醫看診。
多虧了自己未雨綢繆,今日若是旁的太醫來,說不得會出什麼紕漏。
若不是當日章彌主動向自己賣好,告知皇后凌香應是有那種病,即便不動手,胎大之後也難以產子,一著不慎,便是母子俱亡。
真是妙啊,章彌救了富察貴人一次,擾亂了皇后的計劃,這樣也是將功補過。
況且章彌說的也對,富察貴人時疫久治不愈,確實也會讓皇上心緒煩躁,就讓富察貴人的孩子在她肚子裡再待一段時間吧。
“好了,成日里疑神疑鬼對你腹中的孩子也無益,如今孩子安穩,你有時間也去找莞嬪說說話,你們都懷有龍裔,想是也有話說。”皇后示意剪秋扶凌香起來。
“你雖說出身低微,但如今也是皇上的妃子,又懷著皇上的阿哥,你去同宮中姐妹交好,他們自然也會慢慢接受你,待得你誕下皇子,博了聖心,說不準哪一日皇上也會給你舉辦生辰宴,這豈不風光。”
皇后的目光落在了凌香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她們···她們都看不起臣妾······”凌香眼眸低垂,眼珠卻在亂轉。
凌香想起前幾日夜裡,剪秋特意來了自己宮中,囑咐自己的事情,未免害怕,皇后娘娘此意似乎和剪秋姑娘吩咐的一樣。
凌香不願如此,即便是依附皇后,凌香也不想為皇后以身犯險。
皇上如此寵愛莞嬪,自己何必去戳皇上的心窩子。
皇后娘娘這是把自己當刀使呢。
“你若放低姿態,她們又豈會一直嘲諷你。伸手不打笑臉人。”皇后語氣冷硬起來,“莞嬪良善,又是皇上的心尖寵,與她交好,自然就是與六宮交好,誰還敢再看不起你呢?”
皇后看著這凌香滿臉的心機和算計,就在心中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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