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景等人離開後,霜見一族的族地便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左側的女子身姿綽約,舉手投足間攝人心魄,玲瓏有致的身材在身上那一層白紗下若隱若現,雖然帶著斗笠,讓人看不清她的臉,但那毫無疑問是一張能夠傾倒眾生的絕世容顏。
右側的女子清冷如月,白衣紅袴,戴著那張標誌性的猙獰天狗面具。
毫無疑問,自然是玉藻前和清嵐。
沿途的守衛甚至來不及放出聲音,就被玉藻前隨意放倒,昏睡不醒,她笑靨如花,小跑兩步跟上清嵐的腳步,親密的攬住清嵐的右手,後者打量了她兩眼,試圖甩開無果後,也就任由她抱著了。
兩人就這樣如入無人之境一般穿梭在霜見一族的族地,很快便來到了議事廳門前。
嘎吱一聲,門被玉藻前推開。
門被推開的那一刻,九條知世握著筆的手指微微收緊,筆尖在紙上洇開一小團墨跡。
她沒有立刻抬頭,那一瞬間,兩股截然不同卻同樣磅礴的威壓如同實質般充滿了整個房間,讓她的身體本能地發出了警告訊號。
其中一道氣息冷冽如同萬年冰峰,不可撼動。而另一道帶著令人心神搖曳的蠱惑力,卻又潛藏著足以將一切撕碎的恐怖鋒芒。
九條知世緩緩抬起頭,目光先是落在右側那道身影上。
白衣紅袴,天狗面具,如此標誌性的裝扮無不昭示著來人的身份。而左側那道身影即使她心中早有預料,但在真正看到時,九條知世的心臟還是漏跳了一拍。
白紗斗笠遮住了面容,卻遮不住那玲瓏曼妙的輪廓,她隨意站在那裡,卻彷彿將滿室月光都吸了過去,連空氣都變得曖昧起來。
她正親密地挽著清嵐的手臂,姿態親暱而自然,像是多年的閨中密友。而清嵐雖然隔著面具看不清表情,但從她任由對方挽著、並未強行掙脫的姿態來看,顯然對這種程度的逾越已經習以為常。
九條知世放下筆,站起身,繞過桌案,來到二人面前,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不知兩位大人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她的聲音控制得很穩,但後背已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清嵐倒也罷了,雖然威壓沉重,但至少行事有規矩可循,而且跟霜見家也打過交道,可玉藻前……這位上古妖王的名頭,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她出現在這裡,絕不是來喝茶敘舊的。
“哎呀,不必多禮不必多禮~”
玉藻前的聲音從斗笠下傳來,帶著令人骨頭酥軟的慵懶笑意,“我們就是路過,順道來看看,清嵐說她好久沒來霜見家串門了,我就陪她來走走。”
清嵐面具後的目光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九條知世自然不會當真,但也不敢怠慢,側身讓開道路,“兩位大人請上座,我這就讓人備茶——”
“不必麻煩。”清嵐終於開口,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冷淡,“倒不如先把事情解決了。”
她瞥了一眼身側的玉藻前,“半個小時前你不是派人來靈山問我關於北海妖族一事麼?人我給你帶到了,有什麼要問的便問吧。”
九條知世聞言,心頭猛地一跳。
清嵐這句話來得太直接,直接將她的來意和玉藻前的身份都攤在了桌面上,她迅速整理思緒,既然清嵐都這麼說了,那她也不再繞彎子。
她抬起頭,目光越過清嵐,落在玉藻前身上,語氣恭敬,“既然如此,那知世便多有冒犯了,敢問玉藻前大人,近日北海妖族齊聚神威岬冰淵,可是受您所託?”
玉藻前沒有立刻回答,她輕輕摘下斗笠,露出一張足以令滿室生輝的絕世容顏。
那雙紫金色的眼眸流轉著萬千風情,卻又深不見底,彷彿能將人的魂魄都吸進去。
她歪了歪頭,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欣賞九條知世緊繃的姿態,然後噗嗤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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