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開口,滕權康已然轉向西北方位,眸底掠過一抹凌厲鋒芒,續道:
“至於野心最盛、威脅最大的瑞王,我更是早有防備,從未給他可乘之機。”
“早在我軍出關討伐劉氏之前,我便暗中調遣三支精銳北境邊軍,陳兵西北邊境,假借換季演武、邊防操練之名,常年駐紮瑞王屬地外圍。”
“大軍列陣邊境、甲冑鮮明、虎視眈眈,不求開戰,只求震懾。
瑞王雖手握重兵、野心滔天,卻始終被我北境鐵騎死死牽制,不敢擅自離開屬地、東進一步。”
楊威聞言豁然開朗,心中懸著的巨石徹底落地。
原來少帥看似全心撲在遼東平叛之戰,實則早已謀算全域性、步步落子,南北東西、內外四方盡數佈局周全。
滕權康目光重歸眼前遼東輿圖,神色復歸肅穆:
“所謂內憂外患,看似四面承壓,實則皆有制衡。如今天下唯一的死局、唯一需要傾力剿滅的禍患,唯有遼東劉氏!”
“只要我們速穩軍心、堅守待機,拿到完整暗堡情報,一舉踏平遼東、擒殺劉昌林、迎回幼皇子,徹底終結割據之亂。
屆時天下一統、朝局穩固,南方藩鎮徹底臣服,瑞王再無藉口蟄伏作亂,四海自然安定!”
楊威躬身抱拳,神色恭敬肅穆:“屬下徹悟!謹遵少帥軍令,穩守大營、嚴控後勤,靜待探馬情報,隨時準備全軍出擊,一舉平定遼東!”
帳外寒風呼嘯,卷著鵝毛大雪拍打牛皮營帳,炭火在盆中噼啪輕響。
楊威胸中鬱結的顧慮盡數消散,可轉念又想起重傷休養的花卓陽,眉頭再度微蹙。
“少帥,雖說四方佈局穩妥,可雀兒山防線依舊如同硬骨橫亙前路。
卓陽帶人探查,險些喪命山林,如今劉氏的白衣死士搜山愈發嚴酷,再派遣探哨深入,代價恐怕不小。”
滕權康指尖輕輕敲擊輿圖邊緣,目光沉凝。
“風險必然存在,可情報是破局的根本,沒有摸清暗堡分佈,強攻只會徒增將士傷亡。”
“不過不可急於一時,先讓卓陽安心養傷。他深入險地多日,身心俱疲,左臂箭傷還未癒合,萬萬不能再度進山涉險。”
楊威點頭應道:“屬下明白,回頭我會叮囑營中守衛,不許任何人前去打擾少將軍靜養。”
滕權康輕輕頷首,話音放緩幾分:“另外留意從山林歸來的斥候,彙總所有零碎訊息,拼湊雀兒山軍堡周遭地形。
若是能尋到熟悉雀兒山腹地的本地人作為嚮導,探查之事便能事半功倍。”
聽到這話,楊威腦中立刻閃過一人。
“說起熟悉山林嚮導,跟隨卓陽探查的那個遼東少年趙大郎,自幼在大孤山、雀兒山一帶謀生,群山溝壑、隱秘小路他大多知曉。
此子膽識過人,上次遭遇死士伏擊,臨危不亂,是塊難得的料子。”
滕權康眼中掠過一絲興趣:“便是那救下卓陽的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