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半月時間,田老爺子就好像老了數十歲。
田老爺子再次碰到田五福的時候,那嫉妒的情緒都要從他的胸腔裡面溢位來了。
田五福主動跟田老爺子打招呼,田老爺子卻是一句話都沒有說,低著頭就走遠了。
田家家裡相對消停點的還是四房的人,雖然在家裡捱罵,但胡氏基本不與其他人爭吵,除了必要見面的時候,其他時間她就在屋裡待著。
而田梨天一亮就去田蕎的作坊裡了,基本不和家裡其他人往來,眼不見為淨。
她的弟弟田信也被田大湖和胡氏送去了族學裡讀書,不必被家裡的瑣事所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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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蕎找了個時間去黃家見了老太太。
一進屋田蕎就聞到了一股難聞的味道。
屋內昏暗潮溼,老太太窩在角落裡。
看到從光裡走出來的田蕎,田老太太眼睛一亮,當即哀求:“田蕎,你孃的事情我可以解釋的!我並沒有主動害你娘,我只是貪心拿了點銀子!看在我是你親阿奶的份上,你救救我吧!”
田蕎問田老太太:“你害了我孃親,幫了黃家,如今怎麼在黃家過成了這般?”
老太太回黃家不過半月的時間,就已經在黃家的陰暗角落裡發黴發臭了。
可笑的是,老太太如今住的這間屋子,正是當年她拿賣他們孃的錢給黃家蓋的房子。
“我……我……”田老太太喉間艱澀,“我原以為他們會好好待我……誰曾想……他們竟如此這般不是東西!”
“不都是你自找的嗎?”田蕎反問。
“我……”田老太太一陣哽咽。
田蕎環顧四周後說:“其實我想幫你很簡單,我稍微出些錢,可能都用不到我一日的收入,就能讓你過得好一些。”
聽到田蕎這話,田老太太的眼睛都亮了。
然而田蕎的下一句話就將她重新打回了地獄:“可是從前的時候你也不肯稍稍幫我和承禹一把。買藥的那一兩銀子,是我們那時候全部的希望,你明明可以幫,但你不僅不幫,還親手掐滅了我們的希望,你的貪婪造就了我們錐心刺骨般的痛。”
“蕎蕎啊,我知道錯了!是我黑了心肝!是我腦子不清楚!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賣你們孃的!我是知道沒辦法阻止那男的,順便跟他們要了些銀子,跟賣你娘不一樣!”田老太太還在試圖解釋。
“你憑什麼替我們做決定?萬一有辦法阻止那個男人呢?萬一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救回來我們的母親呢?你一句只是金錢迷了眼,就讓我們和母親分離十年而不知何處去尋!你還以為這只是小惡?”
田老太太解釋的話被田蕎全部堵死,她愣了好半晌後,才哭著跟田蕎認錯:“蕎蕎,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錯了!我悔啊!”
說著田老太太扇了自己一耳光。
田蕎不再理會,轉身離開。
田老太太慌亂喊道:“蕎蕎,別走!別留下我不管!你救救我!我到底是你親阿奶啊!你不能這麼狠心不管我啊!”
田蕎沒有回頭。
老太太可曾想過,當初被拖走的他們的母親是否也曾這樣向她呼救,求她不要不管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