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內部陳設簡潔而莊重。
正前方的供桌上,擺放著歷代祖先的牌位,層層疊疊,燭火搖曳,映得那些描金的牌位忽明忽暗。
而在供桌後方的高臺之上,一面約莫磨盤大小的古鏡靜靜地懸浮著,離地約三尺,沒有任何支撐,就那麼憑空懸在半空中。
鏡框由一種暗金色的金屬鑄成,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
鏡面則是一片混沌,只有絲絲縷縷的灰白色霧氣在其中緩緩流轉,偶爾霧氣散開一線,隱約可見山川河流、城池人影一閃而過,旋即又被新的霧氣吞沒掩蓋,彷彿有無數個世界在其中交替輪轉、生生不息。
狐篆長老先是給列祖列宗上了一炷香,而後才指著那面鏡子道:“這便是太虛永珍鏡。”
“哇——”彎彎站在鏡前,仰著小腦袋,小臉上寫滿了震撼,“好厲害的鏡子啊!”
說著,她回頭看向狐篆長老,小臉上滿是躍躍欲試,“狐篆姨姨,圓圓可以碰一下嗎?”
狐篆長老本想拒絕的。
畢竟太虛永珍鏡非同小可,豈能隨意觸碰?
可轉念一想,只是碰一下,又不會有什麼損失,她又為何不順水推舟,賣小帝姬一個人情呢?
於是,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變成了妥協。
“當然可以!只是......”她頓了頓,一臉鄭重的提醒,“小帝姬在觸碰的時候,切記不可用力,也不可注入靈力。若是引發鏡中禁制,後果不堪設想。”
“嗯!圓圓記住了!”小傢伙說完,便迫不及待地轉過身去,踮起腳尖,伸長手臂,想要去觸碰那面懸浮在半空中的古鏡。
可太虛永珍鏡實在是太高了,而她又實在是太矮了。
即便她己經把腳尖踮到了極限,小胳膊也伸得筆首,指尖距離那面古鏡依舊差了很大一段距離。
狐小七看到這一幕,頓時急了,連忙扭頭看向狐篆長老,催促道:“孃親,圓圓妹妹夠不著,你快幫幫她呀!”
正盼著小傢伙夠不著就主動放棄的狐篆長老:“......”
逆子!
這個逆子!
竟然就這樣把她的臺階給拆了!
可考慮到彎彎還在,她還是皮笑肉不笑的走上前去,彎腰將她抱了起來,送到了距離那面懸空古鏡最近的位置。
“好了,小帝姬現在可以碰了。”她看著懷中的小傢伙,笑呵呵的說道。
“謝謝狐篆姨姨!”小傢伙甜甜道完謝,立馬伸出右手的食指,輕輕地點在了那片混沌流轉的鏡面之上。
就在她指尖觸及鏡面的瞬間......
鏡面上的霧氣忽然劇烈翻滾起來,如同被狂風攪動的雲海。
緊接著,霧氣開始向兩側緩緩分開,鏡中清晰地映出了一幅畫面。
那是一片屍橫遍野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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