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人滿臉震驚,一臉不可置信之際。高裂天由於起身的動作幅度太大,一個沒留神便把放在那位中年男子放在潭邊的水桶給一腳踢翻了。
只聽得 “嘩啦” 一聲,水桶裡的水瞬間傾瀉而出,那條活蹦亂跳的魚從桶裡滑了出來,在地上撲騰了幾下,猛地一彈,竟然躍進了風雲潭裡。水花濺起,在月光下閃著銀色的光,魚尾一擺,消失在潭水深處的黑暗裡。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三人都愣住了,時間彷彿靜止了幾秒。隨後,高裂天率先反應了過來,滿臉尷尬的對著一旁的中年男子羞澀的開口道:“額,大...大叔,實在不好意思。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你信嗎?”
中年男子的臉色在月光下黑得像鍋底。他看著地上那隻空空的水桶,又看看潭水面上那圈還在擴散的漣漪,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愣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高裂天看著他那張越來越黑的臉,趕忙繼續開口道:“大叔,你聽我說。我剛才看了一下,這魚其實不怎麼樣,沒準還有寄生蟲什麼的。吃這玩意,對身體不好,要不這樣。”
說著,高裂天從兜裡摸索了一番,當即就掏出了一張皺皺巴巴的五十元錢。滿臉慷慨的就遞到了男子的面前,大叔您拿著,我看你這樣大半夜的在這釣魚,想必情況也比較困難。吃頓好的去。”
高裂天把那五十塊錢遞過去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慷慨得像是在捐一棟大樓。他的眼睛被蚊子叮得腫成一條縫,但那條縫裡透出的光卻是真誠的、熾熱的、帶著一種“我這是在幫你”的居高臨下。中年男子看著那五十塊錢,又看了看高裂天那張腫得像豬頭的臉,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最後定格在一個說不清是憤怒還是別的什麼的表情上。
就在高裂天還繼續把錢往男子面前的遞的時候,突然,男子一把就打開了高裂天的手,隨即指著他和張驚的鼻子就開始破口大罵:“你們到底是從哪個地裡鑽出來的兩頭爛蒜,來老子這搗亂來了是吧。知道這是哪嗎?我這輩子見過的人多了,還從沒見過你們兩這麼奇葩的。一個賊眉鼠眼,獐頭鼠目,沒事幹擱我這吹兩天牛逼,不想理你就完了。還蹬鼻子上臉了。另一個鬼鬼祟祟,說起話來跟白痴似的。給你們臉了是吧,快說,你們兩朵奇葩到底誰讓你們進來,我非找他去不可。”
此言一齣,高裂天和張驚二人不約而同的對視了一眼,二人面面相覷明顯有些懵逼。片刻後,張驚率先反應了過,對著高裂天愣愣開口道:“這老小子剛才是不是在罵咱倆。”
“好像是吧。”
高裂天也愣愣的點了點頭。
就在二人沉默了數秒鐘之後,兩人的臉上幾乎是同時發生了某種變化。
“嘿,大叔,你這眼神不好,腦子也能不好嗎?我賊眉鼠眼,我獐頭鼠目。你怎麼看的,釣個破魚給自己釣傻了是吧。連基本的王者氣質都感受不到了嗎?”
“就是。”
高裂天也趕忙開口道:“不就一條破魚嗎,至於嗎你。咋地,這輩子沒吃過魚啊,我鬼鬼祟祟,我像個白痴。你從哪論都不能說出這種話知道嗎?你沒有素質我不怪你,但你沒有眼光我是萬萬不能接受的。我跟你說,這裡也就是風雲館,我看你這樣估計也就是這附近一個打雜的。你要是在外面,這種眼界都容易被人圈踢,你知道嗎?”
中年男子看著他們倆跟連珠炮似的,一唱一和的樣子,嘴角抽了抽。隨即,他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把那口氣在胸腔裡壓了很久,壓成了更硬、更冷、更銳利的東西。
“你們兩個小兔崽子。”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沙啞的,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怒氣,“說完了沒有?”
高裂天和張驚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說完了。”
“說完了是吧?”
男子語氣低沉,臉上露出一絲狠戾的笑容。
“說完了,那就該輪到我說了。”
言罷,中年男子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的下突然暴起,他迅速將魚竿往地上一丟。快速弓步前衝,一記靈鶴探爪,直擊張驚面門。
張驚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立馬起爪破中,意圖抓向男子關節。可男子的速度實在太快,就在張驚還沒碰到他的手臂關節之際。男子一個抽身回步,就轉到了張驚的身後。隨即,一個勢大力沉的手到,便徑直砸在了張驚的後脖頸之上。
張驚只覺得後頸一麻,像被千斤重的鐵錘砸中,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老張。”
高裂天驚呼一聲,整個人像被彈射出去一樣便攻向了男子。他瞬間氣運周身,先天一氣匯聚於雙手,用盡全身功力攻向男子側身。
而中年男子幾乎頭也沒回,只是身體微微一側,就躲過了高裂天這一擊。見狀,高裂天回身反打,抽身一掌再次攻向男子。
男子不慌不忙,抬起手臂輕鬆擋下這一擊,隨後快速伸手,比剛才的速度更快。又一個手刀,直接砸在了高裂天的脖頸處。高裂天只覺得後頸一麻,身體不自覺的軟了下去,隨後也不醒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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