嬪妾聽說過一個古方,需用生者鮮血做藥引,能助病者儘快康復。嬪妾不才,願用此方,助力娘娘早日恢復康健。”
她這話一齣口,原本還有些嘈雜的殿內也瞬間靜了下來,隨即就又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宜修更是眯起了雙眼,連演技都顧不上維持,也不哀嚎了,只眯著眼睛定定打量著甄嬛 ——
若此刻時間定格,倒也算一幅耐人尋味的畫面:甄嬛面上是恰到好處的恭順良善,宜修望向她時的沉沉思量,
安陵容藏著瞭然的目光,沈眉莊掩不住的不屑,延禧宮幾位的滿是驚訝,餘鶯兒看好戲的雀躍,齊妃一臉懵懂,
以及襄嬪則若有所思……共同成全了眼前的一幕。
就連安陵容腦海裡許久沒作聲的小愛,都忍不住尖叫起來:“這‘母慈子孝’的場面也太經典了吧!真是生平罕見啊!”
而間接促成這一幕的安陵容,也是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看來甄嬛那些欠原身的債,怕是正在一點點的還回來,真是…… 好笑得很。
而這時,唯一還算 “局外人” 的剪秋,聽見莞貴人竟要拿自己的血來 “喂” 自家娘娘,藉此成全她的良善名聲,
當即就不幹了。自家娘娘有沒有病,她可是再清楚不過。若真喝了甄嬛的血 “好” 了,那可真算是徹底成全了甄嬛:
這樣不僅能讓她擺脫眼下的困局,明面上還會讓自家娘娘欠下甄嬛一份天大的人情,這可是 “救命之恩”。
往後娘娘若對甄嬛有半分不周,那名聲怕是徹底保不住了。這年代,救命之恩的分量太重了。
於是她急忙替宜修拒絕,只是言辭實在蒼白:“莞貴人也實在不必如此!
娘娘這可是老毛病了,又哪是隨便什麼法子就能治好的?不然太醫院留著還有什麼用?”
可她的話也實在沒什麼力道,甄嬛說出那番話後,又在心裡過了一遍,只覺這真是個頂好的辦法,
於是她當即又道:“剪秋姑姑不必急著替皇后娘娘拒絕。這偏方之所以是偏方,講究的就是個‘偏’字。
嬪妾作為妃嬪,為主母獻血割肉,本就是一份孝心 —— 嬪妾也是盼著借這份孝心來感動上蒼,保佑娘娘康復。
這玄學上的事,又豈是太醫能診治的?難道剪秋姑姑就不盼著皇后娘娘儘快痊癒嗎?”
這時,安陵容也跟著開口了。她其實明知這事對甄嬛有利,卻偏想讓甄嬛也放這幾次血 ——
畢竟這般諂媚的事,本不是甄嬛的性子能做出來的。她就是要扭曲甄嬛的性子,看她變得面目全非才開心。
於是就見她眼神伶俐的橫了剪秋一眼,開口呵斥道:“你一個賤奴,本就沒照顧好皇后娘娘的鳳體,
如今還敢攔著莞貴人盡'孝'?本宮倒要問問,你到底安的是什麼心?”
說罷又轉向怔愣的宜修,語氣帶著 “關切” 建議道:“皇后娘娘若是信得過臣妾,不如把剪秋交予臣妾調教一番。
這奴大欺主的事,臣妾可是聽得多了。就像剛才,娘娘您還沒發話呢,她倒急著替您拿主意。
這等人,本就不必留在娘娘身邊,怕是娘娘這病,也有幾分是被這賤奴氣出來的。
您就依了臣妾吧,把剪秋交我手裡,保管讓她日後變得服服帖帖的。”
說罷,她又轉頭朝剪秋投去一抹意味莫名的目光,直看得剪秋打了個激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