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宮權怕被傳落魄,讓弘時在京中丟臉;有了宮權又怕沾染銅臭味,給兒子惹來更大的麻煩。
她那有限的腦子此刻已經宕機,完全不知該如何抉擇......
而齊妃身邊的餘鶯兒卻聽懂了昭妃話中的深意。只是她雖心向著齊妃,卻也明白自己根本惹不起昭妃。
而且看樣子,齊妃最後也總能得些好處,那她又何必多嘴提醒,落得兩面不討好呢?
她只是個小小貴人,往上爬的空間肉眼可見地艱難。"唉,就這樣混著吧。" 她在心底輕嘆一聲,面上也依舊恭順。
直到齊妃等人離開永壽宮,安陵容始終沒有給她一個確切答覆。
"沒腦子有時候是好事," 安陵容心想,"但太一根筋就有些麻煩了。"
她可是很清楚,雍正分封宮權都是有深意的,你都已經許久不侍寢了,還想要宮權,可不就是有些異想天開了。
偏偏見了莞嬪有,自己也想有。絲毫不考慮此事是否為會難人,就巴巴的跑到她這永壽宮來提需求。
真當她安陵容是什麼心想事成的如意不成?她要不趁此機會治一治齊妃,怕是日後不知還有多少麻煩等著她。
不過,齊妃的來訪也給了她一個在雍正面前過問此事的藉口,說不得也能為曹琴默謀些好處。
畢竟怎麼分不是分?肉還是爛在自家鍋裡比較好。只不過此事也還需稍作等待。
若急於出手,反倒顯得自己這些人過於眼熱,像是在爭搶莞嬪的權柄似的。
這時,出去送齊妃的芳茹也回到殿內,只是臉色也不太好看。
畢竟,她還從沒見過,有人紅口白牙地跑到永壽宮來要宮權的。
見自家娘娘悠然自得地坐在椅子上擺弄著茶盞,芳茹也是忍不住開口勸道:
"娘娘,齊妃這事您還是請三思啊。尤其是在皇上面前,這宮權之事,實在是不宜輕易提及。"
安陵容聞言,只是淡淡一笑:"你以為我會去求皇上嗎?放心,我還沒有那麼傻。"
只見她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口氣,目光在嫋嫋茶霧中變得深邃:"莞嬪初掌宮權,皇上那邊,必然會多關注幾分。
此時若是我貿然插手,等莞嬪出事後,怕是會有人以為是我這邊有意坑害,更還會壞了我的口碑。"
"只有等莞嬪風頭稍過,我再以體恤舊人的名義向皇上進言。這樣既顯公允,又不會讓人覺得我與其她事有關。"
接著,她輕輕轉動著手中的茶盞玩了一會,才繼續道:
"畢竟這些宮權現在還都由我執掌。那麼我分發自己的宮權,旁人也挑不出毛病。"
芳茹這時卻是忍不住問道:"娘娘是覺得,手中的這些個差事,無法一直掌握在手中?"
"呵呵,你在皇上身邊伺候了那麼久,你覺得呢?"
她不等當然回答,便自顧自地說道:"這有一便有二。要知道,除了那一兩項最賺錢的,這後宮權柄可都在我手中。
而皇上既然能分給莞嬪,那也能分給別人。與其等他分,不如我就大度點,全都散了去,也省得別人惦記......"
"這樣一來,這些宮權才算物盡其用,又能讓這些人欠我一個人情。不是我的,我舍了也不心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