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是這般想的,但卻架不住胤禵有著自己的盤算。
他好不容易才從皇陵熬回來,為了自家的性命安穩,更是主動放棄了所有權力,不再捲入任何紛爭。
他都已經犧牲到這個份上,也自然絕不容許再出半點紕漏,毀了他這來之不易的安穩。
更何況如今的他,也算是徹底的看清了局勢:而這宜修,便是他皇額孃的最後一劫。
若想要不被這顆毒瘤牽連,就必須讓皇額娘狠下心,從而徹底甩掉這個燙手的山芋。
而更重要的是,胤禵比誰都清楚自家額娘與老四之間,早因他的事耗光了情分,如今只剩幾分勉強的體面。
而這點僅存的母子體面,也是他將來在老四手底下保命的最後籌碼。
所以他絕不容許宜修這個禍害,把這最後的一點籌碼也給折騰得乾乾淨淨。
所以,同宜修切割,從來不是選擇題,而是關乎身家性命的必選題,他還有一大家子要養,他必須夠狠。
而且他也清楚,如今在這世上,能勸得動自家皇額孃的,也唯有自己。
“額娘,” 胤禵也是再次往前湊了湊,聲音放得愈發緩,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您莫要再顧念那些了。她如今自身難保,就是個泥菩薩過江的光景,
兒子怕…… 怕您最後為了護她,反倒把自己也陷進去,到時候可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懇切,語氣也更加直白了幾分:“兒子同您說句實話 —— 您是太后,身份尊貴,
即便出了岔子,或許還能憑著太后的體面周全自身。可兒子這邊就不同了,兒子的性命、還有這一大家子的安危,
可是全指望您在老四面前,留著的那點僅剩的情分,替我們護持一二。”
這話像一把鑰匙,終究是點醒了沉浸在過往糾葛裡的太后。
她猛地回過神,同時也是心頭一凜 —— 是啊,她與老十四如今的處境,也並非那般安穩無虞。
皇帝對她早已沒了多少孝心,對老十四更是舊怨深埋,始終沒有開口釋懷。
她若還執意為宜修保駕護航,耗盡那點僅剩的母子情分 ——
到時候別說護不住老十四,怕是連她自己這太后之位,都要坐得岌岌可危。
她太清楚那孽障心有多狠,一旦觸及他的底線,或是讓他覺得有了拖累,便是親孃親弟,他也能做得毫不留情。
思及此,太后眼底最後一點猶豫也散了,她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也只剩一片決絕,
就見她對著胤禵沉聲道:“罷了,哀家不管了。往後她的事,是好是壞,都與咱們母子無關。
她自己造的孽,便讓她自己去扛,咱們再也不沾半點干係......”
胤禵聞言,緊繃的肩頭也終於鬆了下來,忙躬身道:“皇額娘英明!這才是保全咱們自己的萬全之策。”
“什麼英明不英明的,不過是求個自保罷了。” 太后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也滿是疲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