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皆是靠著父輩功績入宮,說白了,不過是雍正用來賞賜朝臣的 “信物”。
這般女子最是可憐,從一開始就被打上了 “工具” 的烙印,而雍正也不可能對工具們又多走心。
更何況,有華妃那個 “頂級 plus 版” 珠玉在前,這兩人的家族依仗,也不過是東施效顰罷了。
在這後宮之中,若聖心摻雜了功利算計,而非真情實意,日後失寵滑坡是遲早的事。
就連盛極一時的華妃都未能倖免,她們既沒有華妃那般盛寵,更沒有多年相伴的情分,又能得意多久?
而她,自然也不會給這兩人機會,與雍正培養感情,畢竟一個確實貌美,而另一個也確實心思深沉。
安陵容指尖摩挲著書頁邊角,心中自有盤算。只是今晚雍正在她面前,自始至終未提蘇氏與劉氏二人......
劉氏資質平平本就不足為慮,可這蘇氏,想來便是新入宮四人中,雍正真正放在心上的了。
倒也正常,畢竟他向來偏愛這般溫婉柔美的性子,而蘇氏又是地道的江南水鄉女子,而那份溫潤婉約,
又與自己這份刻意經營的仙氣截然不同,要是沒有利益牽扯,她怕是也會很喜歡吧。
好在她早有佈置,提前將蘇氏安置在曹琴默宮中。
有曹琴默那雙精明眼睛盯著,蘇氏但凡有半點風吹草動,她都能第一時間知曉,倒也無需過多擔憂。
接下來的三日,後宮之中異常安分,沒有再生事端,日子便過得格外迅疾。
轉眼之間,便到了新妃覲見的日子,這也是新人們正式亮相於眾,各方勢力重新暗中較量的另一個開端。
當日清晨,景仁宮正殿窗明几淨,紫檀木案上的官窯青瓷瓶上更是插著幾枝新鮮的花朵,冷香暗浮。
而各宮嬪妃們也是依著位分高低依次入席,珠翠琳琅間,只偶爾有低低的私語聲閃過。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似無地瞟向殿門,靜候新人們的到來,畢竟大多數人也都還沒見過此次的秀女,
更何況幾日前那番風波......大夥也都想親眼瞧瞧,這位初來乍到便攪動風雲的祺貴人,究竟生得什麼模樣。
又有多大的氣焰,竟敢在這規矩森嚴的後宮裡如此行事還沒受到處罰。
也唯有華貴妃的席位依舊還空著,她向來慣於壓軸,而這後宮之中,也唯有她敢如此。
內間裡,宜修早已梳妝妥當。這是她病癒後首次公開主持覲見大典,自然要重新拿出十足的氣派。
待聽見殿外傳來太監通報 “華貴妃娘娘到” 的聲音,她這才準備起身,由剪秋攙扶著,施施然走了出去。
今日的宜修,一身明黃繡金鳳紋朝服,領口袖口皆是綴滿了圓潤碩大的東珠,襯得她威儀十足,正宮氣度爆表。
華貴妃剛在席位上坐定,抬眼便瞧見這般陣仗,當即毫不掩飾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宜修卻恍若未覺,徑直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平靜地掃過殿內眾人,沉聲道:“人都到齊了,那便宣新人入殿吧。”
隨著宜修話落,殿外太監的唱喏聲便也穿透了殿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