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自信，不是篤定，而是一種更深的、更厚的東西，像是一棵樹的根，扎進了很深很深的土裡，風吹不倒，雨打不彎。
車子在華耀科技樓下停穩的時候，蘇晨看到葉玄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圍著一條黑色的圍巾，雙手插在口袋裡，在冷風裡微微縮著脖子。看到蘇晨從車裡出來，他朝這邊走了幾步，然後停下來，目光落在趙凱身上。
“這位是？”葉玄看著趙凱。
“盛世的產品總監，趙凱。”蘇晨介紹道，“企業級協作工具的專案就是他負責的。”
葉玄伸出手，跟趙凱握了握。趙凱的手有些僵硬，大概是因為面對的是一個曾經的競爭對手，現在的合作伙伴，未來的……他也不知道該算什麼。
“葉總，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談一件事。”蘇晨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上樓說。”葉玄轉身，帶著他們走進了大樓。
華耀的辦公區跟上次來的時候不太一樣了。上次來的時候，這裡一片混亂，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焦慮。今天再來，雖然還是很忙，但那種緊繃的、隨時可能斷裂的氣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踏實的、有條不紊的忙碌。葉玄的辦公室在最裡面，門是開著的。蘇晨走進去的時候，看到沈曼正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一堆檔案，手裡拿著一支筆，正在寫著什麼。看到蘇晨進來，她抬起頭，朝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溫暖，像冬天的陽光。
“蘇總，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蘇晨在她對面坐下，趙凱坐在他旁邊。葉玄在他對面坐下，沈曼放下了手裡的筆，安靜地聽著。
“葉總，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談一件事。”蘇晨重複了剛才在樓下說的話，語氣比剛才更鄭重了一些，“華耀是不是在做企業級協作工具？”
葉玄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進度比盛世快，原型已經進入內測階段了。”
葉玄看著蘇晨，目光裡沒有愧疚，沒有緊張，只有一種坦然的、平靜的、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的表情。
“蘇總，我沒有告訴你這件事，是因為我覺得沒有必要。華耀有自己的戰略規劃，盛世有盛世的戰略規劃。合作是一回事，各自的戰略是另一回事。我沒有義務把華耀的所有計劃都告訴你，就像你也沒有義務把盛世的所有計劃都告訴我一樣。”
蘇晨點了點頭：“我知道。所以我不是來質問你的，我是來跟你談合作的。”
葉玄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合作？怎麼合作？”
蘇晨把剛才對趙凱說的那番話又重複了一遍——盛世和華耀共同開發企業級協作工具，盛世出渠道、客戶、市場資源，華耀出技術、產品、研發能力。產品共同運營，收益五五分。不是誰主導誰，是真正的、平等的合作。
葉玄聽完之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