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葉玄沒有告訴他而已。
這不是背叛，這是商業。
“趙凱，原型給我看看。”蘇晨坐直了身體，翻開趙凱帶來的資料夾，一頁一頁地看著。產品設計的思路很清晰，功能模組劃分合理，互動流程順暢，視覺風格統一。趙凱的團隊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拿出這麼完整的一個原型，說明他們是真用了心的。
“做得不錯。”蘇晨合上資料夾，看著趙凱，“但跟華耀的比起來，差距在哪裡？”
趙凱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很誠實的話：“技術底層的差距。我們的產品在功能上可以做到跟華耀一樣，但在效能和穩定性上，至少差半年的時間。華耀的技術積累不是我們能短時間追上的。”
蘇晨點了點頭。他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趙凱，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雲層比早上又薄了一些，有一些地方已經能看到太陽的輪廓了，像一個被磨砂玻璃遮住的燈泡，發出朦朧的、不刺眼的光。
“趙凱，如果我不讓你跟華耀競爭，而是讓你跟華耀合作，你願意嗎？”
趙凱愣了一下：“合作？怎麼合作？”
蘇晨轉過身來，看著趙凱，目光平靜而堅定。
“盛世和華耀共同開發企業級協作工具。盛世出渠道、出客戶、出市場資源，華耀出技術、出產品、出研發能力。產品做出來之後，兩家公司共同運營，收益五五分。不是誰主導誰，是真正的、平等的合作。”
趙凱的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他大概是想說“這怎麼可能”，但看到蘇晨的表情，又把這句話嚥了回去。
“蘇總，葉玄會同意嗎？”
蘇晨走回辦公桌前，拿起手機，翻到葉玄的號碼，按下了撥出鍵。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
“葉總，你在公司嗎？”
“在。”
“我過來找你。有件事想跟你當面談。”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葉玄說了一個字：“好。”
蘇晨掛了電話，拿起大衣，對趙凱說：“你跟我一起去。”
兩個人走出辦公室，走進電梯。電梯緩緩下降，數字從六十八跳到六十七，六十六，六十五。趙凱站在蘇晨身後，從電梯門的倒影裡看著蘇晨的表情，那張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平靜得像一面湖水。
“蘇總，你真的要跟華耀合作？你就不怕葉玄借這個機會把盛世的技術和市場資源都吃幹抹淨？”
蘇晨看著電梯門上自己的倒影，嘴角動了一下。
“趙凱，你知道葉玄這個人最可怕的地方是什麼嗎？”
趙凱搖了搖頭。
“他最可怕的地方，是他從來不想佔別人的便宜。你跟他合作，不用擔心他背後捅你一刀，因為他不會。你對他好，他會對你更好。你信任他，他會用十倍的信賴來回報你。這種人，在商場上很少見。遇到了，就不要錯過。”
趙凱沉默了。他看著蘇晨的倒影，那張臉上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