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問。
“去朋友家了。他說今晚不回來，讓我們兩個人待著。”葉清雪說這話的時候，臉更紅了，像是被燭光映的，又像是被別的什麼映的。
蘇晨看著她，笑了。葉鴻遠這個老狐狸，什麼都安排好了。他知道蘇晨今晚要來送戒指，所以故意躲出去了，把空間留給他們兩個人。
兩個人在餐桌前坐下。葉清雪給蘇晨倒了酒，蘇晨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酒杯相碰的聲音很清脆，在安靜的餐廳裡迴盪，像是一聲小小的、慶祝的鐘聲。
“蘇晨，戒指呢？”葉清雪放下酒杯，伸出手，手指纖細，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沒有塗指甲油，乾乾淨淨的。
蘇晨從口袋裡拿出那個深藍色的小盒子，放在她的手心裡。葉清雪低頭看著那個盒子，手指微微顫抖著，解開了那條白色的絲帶，打開了盒子。鉑金的戒指安靜地躺在深藍色的絲絨裡，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她拿起戒指，對著燭光看內圈，看到了那行小字——“清雪，我等你等了二十多年”。
她的眼淚掉了下來。沒有聲音，沒有抽泣，就那麼安靜地、無聲地、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一滴一滴地落在桌面上，落在她的手上，落在那枚戒指上。
蘇晨伸出手，從她手裡拿過戒指，拉起她的左手，把戒指慢慢地、輕輕地、一點一點地套進了她的無名指。戒指剛好，不大不小，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葉清雪低頭看著手指上那枚簡單的、光面的、沒有任何花紋的鉑金戒指，看了很久。然後她抬起頭，看著蘇晨，淚眼朦朧的，但嘴角是彎的，彎成了一個月牙。
“蘇晨，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的？”
蘇晨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沉穩有力，像是在敲著一扇門。
“不是學會的。是真的。我等了你二十多年，從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開始等了。那時候我不知道我在等什麼，只知道我想跟你在一起。後來長大了，知道了，但不敢說。再後來敢說了，但不會做。現在會做了，所以我來找你了。”
葉清雪撲進他的懷裡，雙手環著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肩膀上。蘇晨抱著她，聞著她頭髮上的香味，閉上了眼睛。燭光在身後搖曳，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合成了一個。
那天晚上，蘇晨在葉清雪家裡待到很晚。他們喝了酒，吃了飯，說了很多話。蘇晨把那封信從口袋裡拿出來，放在桌上。葉清雪拿起來，拆開，一頁一頁地看。她看得很慢，每一頁都要看好久，像是要把每一個字都刻進眼睛裡。看完之後，她把信摺好，放回信封裡，然後把信封放在胸口，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蘇晨，你這封信，我會留一輩子。”
蘇晨看著她，笑了。那笑容很大，大到露出了牙齒，大到眼角出現了細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