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是想說“這不止十個字”，但看到蘇晨的表情，又把這句話嚥了回去。她拿起戒指，走進後面的工作間，過了大概十分鐘，出來了，把戒指遞給蘇晨。蘇晨接過來，對著燈光看內圈，上面刻著一行小小的字——“清雪，我等你等了二十多年”。字很小，小到不仔細看根本看不清，但蘇晨看著那行字，覺得它比任何東西都大，都重，都珍貴。
“包起來。”蘇晨說。
導購小姐拿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把戒指放進去，合上蓋子，用白色的絲帶繫了一個蝴蝶結。蘇晨接過盒子，付了錢，說了聲謝謝，轉身走出了珠寶店。
恆隆廣場的大堂里人來人往，蘇晨站在人群中間，手裡握著那個深藍色的小盒子，忽然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剛剛放學的少年，手裡拿著要給喜歡的女孩的情書，心跳得很快，快到他覺得周圍的人都能聽到。他深吸了一口氣，把那顆狂跳的心按了回去，然後邁開步子，走出了恆隆廣場。
陽光很好。上海的冬天難得有這樣的好天氣，陽光明媚得像是春天提前來了。蘇晨站在恆隆廣場的門口，仰起頭，看著天上那輪明晃晃的太陽，眯了眯眼睛。他把那個深藍色的小盒子放進口袋裡，手指觸到了那封信，信封的邊角還是有點皺，但沒關係，葉清雪不會在意這些的。
他拿出手機，給葉清雪發了一條訊息：“戒指買好了。晚上給你。”
葉清雪回覆得很快：“你不是說要先問過我嗎？你問都沒問就買了？”
蘇晨笑了，打了幾個字：“問了。你說了要簡單的，光面的，鉑金的，9號。我都記著呢。”
葉清雪發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然後發了一條：“你買都買了，我還能說什麼？晚上見。”
蘇晨把手機揣進口袋，走到路邊，拉開車門，彎腰坐了進去。邁巴赫駛入了車流，朝著盛世集團的方向開去。窗外的陽光很好，那些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反射著光芒，整座城市像是被鍍了一層金。蘇晨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嘴角帶著一個淡淡的、彎彎的弧度。
晚上七點，蘇晨到了葉清雪家。
他站在別墅門口，手裡拿著那個深藍色的小盒子，口袋裡揣著那封信。他深吸了一口氣，按下了門鈴。門開了，開門的不是葉鴻遠，是葉清雪。她穿著一件白色的毛衣，頭髮散在肩上，臉上沒有化妝，但嘴唇上塗了一層薄薄的唇膏，是那種很淡的粉色。她看到蘇晨手裡的盒子，臉微微紅了一下，側身讓開了門口。
“進來吧，外面冷。”
蘇晨走進門，在玄關換了鞋，跟著葉清雪走進客廳。葉鴻遠不在家，餐桌上擺著幾道菜，兩副碗筷，兩杯紅酒。燭臺在餐桌中央，蠟燭已經點著了，火苗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在白色的桌布上投下溫暖的光影。
“你爸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