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都會這樣。以後不管什麼事，我都會先問你。你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想要什麼，不想要什麼。我都會問。不問清楚，不做決定。”
葉清雪的眼眶紅了，但她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她反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緊。
“蘇晨，你今天說的話，我會記住的。”
“記住就好。以後你提醒我，我要是忘了，你就罵我。”
葉清雪笑了，那笑容裡有淚光，有釋然，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了的歡喜。
下午三點，蘇晨一個人去了恆隆廣場。
他從來沒有認真逛過商場。以前買衣服都是李延安排好了送到家裡，他試一下，合身就留下，不合身就退回去。他連自己的尺碼都不知道，每次都是李延問他，他說“跟上次一樣”。但今天不一樣，今天是來買戒指的，他要親自來，親自挑，親自試，親自確認。
珠寶櫃檯在恆隆的一樓，蘇晨走進去的時候，導購小姐們齊刷刷地看向他，大概是認出了他是誰。一個穿黑色套裝的年輕姑娘迎上來，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但眼底有一種藏不住的緊張。
“蘇總，您好。請問您想看什麼？”
“戒指。訂婚戒指。”蘇晨說，“鉑金的，不要鑽石，不要花紋，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圈。”
導購小姐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有想到盛世集團的蘇總會來買這麼簡單的一款戒指。她很快恢復了職業化的表情，帶著蘇晨走到一個櫃檯前，從裡面拿出幾款鉑金戒指，一字排開。
“蘇總，這幾款都是您說的那種簡單的鉑金戒指。這款是光面的，什麼都沒有。這款是磨砂面的，質感更柔和一些。這款是內圈刻字的，可以刻您和您愛人的名字或者紀念日。”
蘇晨拿起那款光面的，放在掌心裡。戒指很小，很輕，在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他想象這枚戒指戴在葉清雪手指上的樣子，覺得它配她。簡單的，乾淨的，不張揚的，但仔細看會發現它很亮，很純粹，像她這個人。
“就這個。”蘇晨說，“光面的。尺碼要……等一下，我問一下。”
他拿出手機，給葉清雪發了一條訊息：“你無名指的尺碼是多少？”
葉清雪秒回了：“你怎麼知道我要戴無名指？”
蘇晨笑了，打了幾個字：“因為訂婚戒指就是戴無名指的。”
葉清雪發了一個省略號，然後發了一個數字：“9號。”
蘇晨把手機螢幕給導購小姐看：“9號。”
導購小姐點了點頭，從櫃檯裡拿出一枚9號的戒指，遞給蘇晨。蘇晨接過來，放在掌心裡，看了很久。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導購小姐。
“可以刻字嗎？”
“可以的，蘇總。內圈可以刻，大概能刻十個字左右。”
蘇晨想了想，說了一句讓導購小姐愣住的話：“刻‘清雪，我等你等了二十多年’。”
導購小姐的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