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晨。”
“嗯？”
“不管你做了什麼，媽都站在你這邊。但你得記住，做錯了事，要認。認了，才能改。改了，才能往前走。”
蘇晨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吃麵。
他沒有回答，因為他不知道怎麼回答。
他做錯的事太多了，多到他自己都數不清。有些事他可以認，比如出賣陸昊，比如對葉清雪的感情裡摻雜了太多自私。但有些事，他認不了，因為認了就意味著他過去七年搭建起來的一切都會崩塌。
他是盛世集團的蘇總，是資本圈最年輕的掌舵人，是所有人眼中的商業天才。這個身份不是別人給他的，是他用無數個不眠之夜、無數次不擇手段換來的。如果他認了那些事，那他還是誰？
麵條吃完了，湯也喝完了。蘇晨放下碗，站起來。
“媽，我明天一早就要走了，後天有個重要的會。”
劉桂蘭點了點頭，沒有挽留。她站起來，把碗收走，走到廚房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下來，沒有回頭。
“晨晨，下次回來的時候，把那個姑娘帶回來讓我看看。”
蘇晨張了張嘴，想說“好”，但那個字卡在喉嚨裡，怎麼都出不來。
因為他不知道，還有沒有那個“下次”了。
第二天清晨五點，天還沒亮，蘇晨就醒了。
他是被凍醒的。老房子沒有暖氣，夜裡溫度降到了零下，蓋著兩床被子還是覺得冷。他躺在硬板床上，聽著窗外呼嘯的北風，腦子裡亂得像一團麻。
他拿起手機，發現有一條未讀訊息，是葉清雪發來的，時間顯示是凌晨一點二十三分。
“蘇晨，我想了一整晚，我覺得我們需要好好談一談。不是吵架，不是指責，是真正地、坦誠地談一次。關於我們之間的事。明天下午三點，老地方，那家我們以前常去的咖啡館，你還記得嗎？”
蘇晨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很久。
老地方。大學路那家咖啡館，叫“時光裡”，門面很小，藏在梧桐樹的陰影裡，不仔細看根本找不到。他們大學的時候經常去那裡，點兩杯拿鐵，一坐就是一整個下午。後來工作忙了，去的次數越來越少，最後一次去大概是兩年前，那天葉清雪穿了件白色的連衣裙，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灑在她身上，斑駁的光影讓她的笑容看起來有些不真實。
蘇晨打了兩個字：“記得。”然後發了出去。
發完之後，他又盯著螢幕看了幾秒，然後加了一句：“下午三點，我會到。”
他沒有再睡，起床洗漱。劉桂蘭比他起得更早，已經在廚房裡忙活了。灶臺上燉著一鍋白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香氣瀰漫在整個院子裡。旁邊還蒸著一籠饅頭，白白胖胖的，冒著熱氣。
“吃了再走。”劉桂蘭頭都沒回，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
蘇晨坐在堂屋裡，喝著白粥，吃著饅頭，就著鹹菜。這頓飯他吃得很慢，像是在刻意拖延什麼。
吃完之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