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從錢包裡抽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
“媽，這卡里有五百萬，密碼是你的生日。你別捨不得花，該吃吃該喝喝，把房子修一修，請個人幫你幹活。以後每個月我會往裡面打錢，你不用擔心。”
劉桂蘭看了一眼那張銀行卡，沒有拿，而是抬起頭看著蘇晨。
“晨晨，媽不要你的錢。你自己留著，好好過日子。你過得好，媽就高興。”
“媽……”
“你要是真想讓媽高興，就別再折騰了。”劉桂蘭的聲音不大，但很重，“那個叫葉玄的孩子，不管他跟那個女孩是什麼關係，你都別去害人家。你害了人家，你自己心裡也不好受，何必呢？”
蘇晨沒有回答。他彎腰把銀行卡塞進母親的手裡，然後轉身走出了堂屋。
外面的天剛矇矇亮，村子還在沉睡，只有幾聲零星的雞鳴從遠處傳來。蘇晨走到村口，李延安排的車已經在那裡等著了，一輛黑色的奧迪，司機站在車旁，替他拉開了車門。
他回頭看了一眼。劉桂蘭站在院門口，裹著那件舊棉襖，在晨風裡顯得格外單薄。她沒有揮手，沒有說話，就那麼安靜地站在那裡，像一棵種在土地裡的樹。
蘇晨深吸了一口氣，彎腰坐進了車裡。
車子發動，駛上了通往高速的公路。窗外的村莊一點一點地變小，最後變成了後視鏡裡的一個點，然後徹底消失。
蘇晨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腦子裡有兩個聲音在打架。
一個說：蘇晨，你媽說得對，別折騰了。跟葉清雪好好談談，如果她真的不喜歡你了，那就放手。感情的事強求不來，你還有大把的時間去遇見對的人。
另一個說：放手？你奮鬥了七年才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你放棄了多少東西才換來這一切。葉清雪是你從小就想要的人，你憑什麼放手？就因為她被一個來路不明的小白臉迷住了？你蘇晨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窩囊了？
兩個聲音吵得他頭疼。他睜開眼，車窗外的風景已經變成了高速公路上千篇一律的隔離帶和護欄。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太陽還沒出來，但光線已經足夠照亮整個世界。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李延。
“蘇總，有新的進展。華耀的CTO林躍，昨天晚上跟一個獵頭見了面。獵頭是我們安排的，聊的是一個電商公司的技術副總裁崗位，年薪兩百萬加期權。林躍表現出了明顯的興趣，問了很多細節。”
蘇晨的嘴角微微上揚。
林躍是華耀的技術核心，沒有他，華耀的產品迭代速度會慢至少一半。葉玄可以沒有沈曼，因為他可以再找一個運營總監，但他不能沒有林躍，因為林躍手裡握著華耀最核心的程式碼和架構。
挖林躍，比挖沈曼更致命。
“繼續推進，條件可以再開高一點。另外，讓獵頭跟林躍透露一個資訊——盛世集團的技術副總裁崗位也空著，如果他感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