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從來沒有真正擁有過我。”
蘇晨猛地睜開眼睛。
車子已經下了高速，正在駛入上海市區。窗外的景色從荒蕪變成了繁華，高樓大廈拔地而起，車流人海川流不息。他看了一眼手機，時間是上午十一點二十三分。
距離下午三點的見面，還有不到四個小時。
蘇晨整理了一下衣服，對司機說：“先去公司，我要換身衣服。”
邁巴赫停在了湯臣一品的門口，蘇晨上樓，洗澡，刮鬍子，換了一身乾淨的深藍色西裝。他站在鏡子前看了自己一眼，鏡子裡的那個人精神抖擻，眼神銳利，看不出任何疲憊和脆弱。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下午兩點四十五分，蘇晨出現在了大學路。
這條街跟他記憶裡的不太一樣了。多了幾家網紅店，少了幾個老招牌。梧桐樹的葉子掉光了，光禿禿的枝丫在寒風裡瑟瑟發抖。街上的人不多，偶爾有幾個大學生模樣的年輕人走過，裹著厚厚的羽絨服，縮著脖子，行色匆匆。
“時光裡”還在，門面比蘇晨記憶裡舊了一些，木質招牌上的漆剝落了不少，但那個手繪的咖啡杯圖案還在，歪歪扭扭的，帶著一種笨拙的可愛。
蘇晨推門進去，門上的風鈴叮噹作響。
咖啡館裡沒什麼人，只有角落裡坐著一對情侶，頭挨著頭，在竊竊私語。老闆娘還是原來那個，姓林，大家都叫她林姐，四十多歲，微胖，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很和氣。
林姐看見蘇晨，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喲，蘇晨，好久不見了。小葉已經來了，在樓上，老位置。”
蘇晨點了點頭，沿著木樓梯上了二樓。
二樓比一樓安靜，只有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面前擺著一杯已經涼了的拿鐵，正望著窗外出神。
葉清雪。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頭髮散在肩上，沒有化妝，素面朝天的樣子反而比平時更好看。窗外透進來的光落在她臉上，讓她的皮膚看起來有一種近乎透明的質感。
蘇晨在她對面坐下。
葉清雪轉過頭來看他，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兩個人都沉默了幾秒。
“你瘦了。”葉清雪先開了口，聲音很輕。
“你也是。”
又是短暫的沉默。林姐端著一杯美式咖啡上來，放在蘇晨面前，然後識趣地退了下去。
葉清雪端起自己那杯已經涼透了的拿鐵，喝了一口，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又放下了。
“蘇晨，我想了很久，有些話我必須跟你說清楚。”
蘇晨端起美式咖啡，沒有喝，只是握在手裡，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溫度。
“你說。”
葉清雪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所有勇氣都攢在一起。
“我跟葉玄，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我們是朋友，很好的朋友。他幫了我很多，我也幫了他一些。但僅此而已，沒有超越朋友界限的任何事情。我可以對著任何人的面說這句話，因為我說的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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