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氣大本事也大的產品總監,忽然覺得,以前的他真是太蠢了。他以為給錢給股票就是最好的激勵,但趙凱今天告訴他,人需要的不僅僅是錢,還需要被尊重,被看見,被當成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來對待。
“趙凱,謝謝你跟我說這些。”蘇晨伸出手,“以前是我做得不好,以後我會改。”
趙凱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緊:“蘇總,不用改。你只要記住,我們不是你的工具,我們是跟你一起打仗的兄弟。兄弟不是用來利用的,兄弟是用來並肩的。”
蘇晨點了點頭,喉嚨有些發緊。
下午的會開完,已經快四點了。蘇晨回到辦公室,換了一身休閒的衣服——深灰色的羊絨大衣,黑色的高領毛衣,深色的休閒褲。他站在鏡子前看了看,覺得自己看起來不像一個集團的總裁,更像一個普通人。這個認知讓他覺得放鬆。
他拿起桌上的黃玫瑰,花瓣比昨天又張開了一些,顏色也從深黃變成了淺黃,像是正在從某種濃烈的情緒中慢慢走出來。他低頭聞了聞,花香很淡,若有若無,像是一個遙遠的記憶。
手機震了。葉清雪發來的訊息:“蘇晨,我在樓下了,你好了嗎?”
蘇晨打了兩個字:“來了。”
他抱著那束黃玫瑰走出辦公室,經過前臺的時候,小周看到他又抱著花,眼睛瞪得像銅鈴。蘇晨對她笑了笑,說了聲“辛苦了”,小周的臉又紅了,整個人像一隻被煮熟的蝦。
電梯下到一樓,大堂門口停著一輛白色的保時捷卡宴,葉清雪坐在駕駛座上,穿著一件奶白色的大衣,頭髮散在肩上,戴著一副墨鏡。她看到蘇晨抱著花走出來,摘下墨鏡,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然後是笑意。
“你怎麼還抱著這束花?”葉清雪搖下車窗,聲音裡帶著一種假裝嫌棄的嗔怪。
“因為還沒送出去。”蘇晨走到車旁,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把花小心翼翼地放在後座上。
葉清雪看了一眼那束黃玫瑰,又看了一眼蘇晨,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你昨天不是送了我紅玫瑰嗎?九十九朵,烈焰,荷蘭空運,花期兩個星期。我記得清清楚楚。”
“那是昨天的。今天是今天的。”蘇晨繫上安全帶,靠在座椅上,轉頭看著葉清雪。
葉清雪發動了車子,白色的卡宴駛出了停車場,匯入了延安路高架的車流。蘇晨看著窗外的風景,陽光從西邊斜斜地照進來,在他的臉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他眯了眯眼睛,覺得這光線剛剛好,不刺眼,不暗淡,像是專門為他調過的。
“蘇晨,你今天怎麼有空陪我看畫展?”葉清雪一邊開車一邊問,語氣隨意得像在聊今天晚飯吃什麼。
“因為我想看。”
“你以前從來不看畫展。我拉你去看過三次,你每次都推脫說忙。”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蘇晨轉過頭看著她,








